丁能問。
「沒有頭,集體負責,大家自發集結起來,為了黃泥大道原住民的尊嚴而折騰。」旁邊一隻男鬼說。
這時黑霧中工棚方向再次傳出驚恐萬狀的嘶喊。
「是否可以讓我們先把這裡的幾個人帶走,然後你們繼續玩就是。」丁能說。
「你把人弄走了,我們還有什麼好玩的。」一隻鬼說。
「非得跟人玩嗎?」成崖餘問。
「是啊。」女鬼飄回來,「尤其是膽子小的人,恐懼的叫喊聲最有意思了,非常有成就感和滿足感,再加上絕望的眼神和顫抖的身體,爽透了,跟做愛差不多。」
「你玩得高興了,可是人就慘了。」丁能說。
「平時我也沒辦法經常顯形讓人看到自己,難得遇上這樣的好機會,怎麼也得玩個痛快,誰來阻止都不行。」女鬼非常堅決。
丁能心想這隻鬼完全不可理喻,與她商量毫無意義,或許跟其它的鬼談判情況會好一些。
他拉過成崖餘和渾身哆嗦的中年漢子,三人一同往工棚方向走過去。
恐懼
眾鬼也不阻攔,任由三人往前走。
丁能牽著成崖餘的胳膊,發覺他異常緊張,肌肉不時抽動幾下。
中年漢子緊緊摟住成崖餘的腰不肯鬆開,彷彿這樣可以得到安全。
電筒光顯得微弱而無效,僅僅能照耀到三至五米外,再遠一些的地方就什麼都無法看到。
許多的陰魂走來走去,在這個陣法當中,無論有無陰眼的人均能夠看到鬼,並與之交流。
對於從未見過鬼的人,這確實是件極可怕的事,膽子小的人會被嚇壞。
「怎麼還沒到,先前記得沒這樣遠。」成崖餘嘀咕。
「可能就在前面了,小心些。」丁能說。
正當困惑之際,前面又一次傳出驚叫聲,指明瞭方向。
往前摸了一段路,眼前隱約看到一面由木板搭建的牆壁,估計就是工棚。
電筒光照過去,找到了被踢倒的門,以及一些打碎的東西。
丁能看了中年漢子,發覺他沒有穿鞋,光溜溜的腳丫上有些血汙,顯然被碎玻璃或者其它東西刺傷了。
屋簷下掛著一雙鞋,丁能伸手扯下,遞結中年漢子,叫其穿上。
「多謝,請別扔下我不管,一定要救我出去。」漢子哽咽著說。
出乎預料,儘管此人身體顫抖得厲害,但是卻非常快地穿好了鞋,鞋帶也系得蠻結實。
看來他訥於言而敏於行,是個有前途的人。
成崖餘一馬當先,大步走進工棚內,然後這位強作鎮定的差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大叫。
丁能趕緊追上,急忙問:「哥們,怎麼了?」
「為何這樣?」成崖餘的語調中充滿了驚訝和不可思議,彷彿看到了天底下最奇怪的景象。
這時丁能穿過了工棚的門,踏入其中。
眼前光線突然變亮,事前毫無徵兆,彷彿有誰突然把太陽扔到身邊一樣。
一時無法適應這樣的強光,丁能只好低下頭,緊閉雙眼。
中年漢子泣不成聲,抽抽咽咽地說:「好不容易才衝出去,幹嘛回來呢?」
恐懼
等到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丁能開始觀察周圍情形。
這裡仍然是一個工棚,僅僅只是更亮一些而已,跟其它的簡易住房沒有什麼明顯區別。
他覺得奇怪的是,為何外面看著一片黑暗,進來之後卻明亮得如同站在正午陽光下,差點讓眼睛被弄壞。
看來陰魂們的能耐不可小視,這一群體的某些特殊技能還是未知領域,值得為之深入研究。
室內的鬼並不多,僅有十幾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在樂呵呵地轉悠,有幾隻甚至手舞足蹈,彷彿在慶祝什麼。
一般情況下,鬼板著臉或者作兇惡相併不可怕,糟糕的是鬼想要做出討好的表情,微笑或者喜悅,那樣顯得超恐怖,更加令人心底發毛。
裡側有幾張床上,其中一張床棉被高高隆起,兩條腿和一對屁股露在外面,估計其中隱藏了三個人。
有七隻陰魂圍在床邊,不時伸出蒼白或者是破爛的手拍打一下露出的身體。
受到陰魂碰觸的人反應不外乎慘叫一聲,然後奮力往棉被裡鑽,想完全徹底的藏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