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失望,他們的膽量真是差勁,還無神論者呢?我操。」猛男朝門口方向豎起中指,以示鄙視。
朱神婆飄浮在空中,得意洋洋地大笑,看上去一點也不為死亡而悲傷。
「這下子只好靠我們自己搬運神婆的屍體了,因為其它人不會來幫忙了。」丁能說。
「沒關係,借輛有輪子的推車來,咱倆能搞定這事。」猛男說。
「神婆要求把屍體放冰箱裡儲存一個月,放哪比較好?」丁能說。
「肯定不能放醫院太平間,因為這幫傢伙有可能悄悄摸進去割幾樣東西。」猛男說。
「經歷了剛才的事,我想他們應該沒這個膽量。」
「誰知道,有些人勇敢到難以想象。」猛男說。
丁能轉過頭問朱神婆:「你老的意見如何?」
「放殯儀館的冰箱也可以,或者警局的太平間也行,只要沒人會割壞屍體就好。」朱神婆說。
「看來還是放到殯儀館比較安全些。」
「其實如果有某個小孩子需要器官移植的話,我捐幾樣東西也沒什麼。」朱神婆若有所思,「剛才有些意氣用事,沒有仔細考慮,屍體嘛,弄壞了其實也沒關係。」
「算了,現在沒醫生敢來切割你的屍體,一切都晚了。」丁能說。
「就留著全屍吧,或許有機會復活也不一定。」朱神婆緩緩點頭。
「你有辦法讓自己復生嗎?可別弄成宋僵那樣。」丁能說。
「可以試一試,但是沒什麼把握。」朱神婆說。
殯儀館
朱神婆的屍體運到殯儀館已經是早晨九點二十分。
夜裡一同成功逃生的倖存者全部都來了,再加上丁能和猛男,大帥和藍蓉,還有幾名關係較為密切的老顧客,乍一看,倒也勉強算得上熱鬧。
丁能鄭重告訴來拜祭的人,朱神婆的屍體將在這裡儲存一個月零一天,然後再尋找合適的地方安葬。
「為什麼?」一名倖存者問。
「這是她老人家的遺願,我只是按照她的要求辦,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丁能說。
「朱神婆是因為救我們大家而辛勞過度死掉的,我號召捐款,把錢集中起來交給她的親人。」一名女子說。
「據我所知,朱神婆的父親於三十年前去世,此後她已經四十多年沒跟任何親屬聯絡過,她生前跟我合夥開辦了玄異工作室,共同擁有全部營業所得。由於我們的生意一直都還不錯,所以大家不必捐款,那些錢留著自己花就好,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事宜。」丁能說。
「大家獲救的事你的功勞也很大,就算不酬謝也罷,但是朱神婆的後事我們一定湊點份子,否則良心會不安,晚上要失眠的。」另一名女子說。
大帥在後面用手指輕輕捅了丁能的腰幾下,顯然是示意其收錢。
丁能明白同伴的意圖,他不禁想,這傢伙也已經跨入有錢人行列,幹嘛還這麼小樣,真是怪事,就算全部份子錢收到一塊又能有多少?至多幾千元罷了,有亦不多,無也不少,該怎麼著還得怎麼來。
沒等拒絕,眾人已經開始湊錢。
萬萬沒想到,居然湊了七萬多塊。
據對金錢最敏感的大帥觀察,最少的那位掏了一千,最多的貢獻了一萬八千元。
朱神婆的遺體被送進冰箱,丁能小心翼翼地用白布蓋住她冰涼發紫的臉。
整個過程當中,朱神婆的魂魄一直在旁邊嘻嘻哈哈十分開心,不時湊到丁能身邊說上幾句話。
「小丁,你怎麼連一滴眼淚都不流,太沒心沒肺了。」
眾目睽睽之下,丁能只好聽而不聞,否則別人會認定他行為異常。
朱神婆又說:「靠牆位置那幾個女人老是盯著你看,色迷迷的,看樣子想跟你上床,不許給她們機會,我會緊緊盯著你。」
丁能緩緩點了點頭,以示明白。
前路茫茫
離開殯儀館的途中,丁能和朱神婆閒聊。
大帥和藍蓉還有猛男坐在後排。
朱神婆無法顯形讓其它人看到自己,連具有半陰眼的藍蓉也無法看到她。
「神婆跟你聊些什麼,可以說給大家聽聽嗎?」大帥問。
「她說沒想到做鬼挺輕鬆,早知道的話前些年就死掉算了。」丁能說。
「我說過這樣的話嗎?你可別瞎編啊,太不誠實,如果他們聽到之後自殺怎麼辦?」朱神婆說。
「不會發生這種事,請放心,我瞭解他們。」丁能說,「你雖然沒說過同樣的話,可是你的語言當中表達的就是這麼個意思,我只是歸納總結一下罷了。」
「現在你名聲大振,趕緊回工作室開店去,生意會好到不像話的。那些被我救到地府鬼街的人肯定會到處宣揚你的名聲,你將是整個山京城最著名的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