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請自來,我沒有任何辦法弄走。」丁能苦著臉說,「你總算回來了,許多次想跟你請教此事。」
「怎麼有股女人味,挺好聞的嘛,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太太姑奶奶的事?」朱神婆瞪了幾下眼睛。
「是阿朱回來了,她承蒙牛頭照顧,得以保全記憶借一具植物人軀殼轉世重生。」丁能指著房間內部。
「哇,真幸運,居然有這樣的好事,我得去看看。」朱神婆轉怒為笑,一頭穿透牆壁進入臥室。
丁能跟著走過去。
房間內到處是陰魂,起碼擠了有六十多隻,他們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有些佔據廚房,有些呆在衛生間,還有一些坐在陽臺上乘涼。
這些陰魂大部分時間保持沉默,安靜地呆在一個地方,阿朱移動的時候他們才會跟著動一下。
丁能多次試圖跟他們交談,問他們想要什麼,怎樣才肯離開,他們均獰笑而不答,彷彿聽不到。
燒紙錢給他們的話倒是照收不誤,彷彿理所應當。
朱神婆站在床前看著睡夢中的阿朱,看了好一會,然後轉身飄出來,示意丁能到外面談話。
「她真是太太太姑奶奶嗎?真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朱神婆眉開眼笑。
「她確實是阿朱,等她醒來之後隨便說幾句話你就會知道,口音和語調以及習慣用語跟從前一樣。」
「啊,太好了,真讓我感動。」朱神婆喜極而泣。
中年情鬼趕緊過來輕輕拍打朱神婆的肩膀,以示安慰。
驅邪無方
丁能向朱神婆詢問,想知道哪裡才有貨真價實的法師和陰陽師,以便上門請教,因為他實在無法忍受這些鬼不分晝夜每天混在家裡。
「我也不知道哪裡有好的法師,還得你自己努力尋找。從前你總是隨身攜帶有黑狗血的水槍,遇到這樣的事就應該拿出用嘛,誰叫這幫傢伙如此討厭,弄死了活該。」朱神婆說。
「我不願多傷鬼命,同時也因為真正的黑狗血非常難找,有時幾個星期都無法買到,撒到窗臺和門前的話用量又挺大。」丁能沮喪地說。
「幸虧你和重生之後的太太太姑奶奶都與眾不同,體質方面對於陰魂身上的鬼氣具有特殊的抵抗力,否則恐怕早就病倒了。」朱神婆說。
「我該怎麼辦才好?請你務必想出辦法。」丁能說。
「明天起開著車到處轉悠,尤其是附近鄉鎮,多問問當地的老年人,盛名之下無虛士,如果有線索,就表現得謙遜點,別捨不得花錢,看看能否找到某個有真實材料的陰陽師幫忙,這世界挺大,能人異士應該很多,只是你沒見到而已。」
「好的,明天開始行動。」丁能把目光轉向房間裡那些密密麻麻的符約和畫像,心裡很是沮喪。
「今晚我們幫你解決難題。」朱神婆自信滿滿地說。
「算了,忍一忍,最近總是這樣,我都習慣了。」丁能說。
「看樣子城裡著名的陰陽師你已經拜訪過好幾位。」朱神婆也看到了牆壁上的東西。
「可是沒有用處,看來名聲大的未必真有能力。」丁能說。
「對啊,想當初我就是籍籍無名,僅能混口飯吃。」朱神婆滿臉不平。
「或許我應該換換方法,去尋找那些不那麼有名的神棍和巫婆,或許會遇到某個像你這樣的世外高人。」丁能說。
「對,變一種思路,也許能行。」
這時旁邊的中年情鬼拍拍自己的腦袋:「我突然想起三天前有隻鬼說過城北南瓜鎮有位年青的法師很厲害,那人名叫雷雨揚,從外地剛來不久,開了一家店,名叫陰陽服務公司,裡面賣各種成人用品,其實做的是風水生意,也接受降妖驅邪的委託。」
「沒弄錯吧?」朱神婆問情鬼。
「應該沒錯,反正距離不遠,去看看也沒有什麼損失。」中年男鬼說。
世界終於清靜
似乎是聽到雷雨揚這個名字的緣故,房間裡的鬼開始三三兩兩散去,只留下二十多隻。
這樣的情景出人預料,丁能樂滋滋地想,難道那位雷大師有如此之威名,居然能夠嚇跑陰魂?
稍後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些溜走的鬼有可能是通風報信,如果這樣的話就糟糕了,說明背後還隱藏著更厲害的角色。
他把自己的擔憂告訴朱神婆和中年男鬼。
「沒事,這樣弄或許可以逼出真正的幕後主使。」中年男鬼說。
「我還擔心這些鬼會不會去找那位雷大師麻煩?」丁能說。
「如果那位陰陽師連這樣的貨色都應付不了,那麼死掉也罷,不值得同情,沒有能耐就別出來混,能怪誰呢。」朱神婆說。
「你們有沒有找到阿朱如此招鬼的原因?」丁能問。
「目前沒發現,感覺太太太姑奶奶與一般人沒什麼兩樣,只是相貌長成了洋人而已。」朱神婆說。
兩隻鬼決定留下,陪伴丁能,以免發生意外。
見到朱神婆不走了,剩餘的鬼再也呆不住,一隻只飄離開房間,再也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