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終於清靜了。」丁能仰天長嘆。
「小心,冰箱裡還有一隻。」朱神婆說。
丁能偏過腦袋一看,發覺果然如此,一隻血淋淋的鬼手穿透冰箱表面的鐵皮伸出右側。
他拉開冰箱門,示意朱神婆過來幫忙。
「臭丫頭,該滾蛋了。」朱神婆大吼一嗓子。
裡面的女鬼緩緩鑽出來,嘴裡嘀咕:「這種地方誰喜歡來?操。」
「誰叫你來的?」丁能問。
「就是不告訴你,怎麼啦?有本事來操我。」女鬼朝丁能豎起中指,接下來比劃了一個打傘的手勢,然後又比劃了一個流行於山京城三流嫖客之間的動作。
「我在此鄭重警告,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要你好看。」丁能說。
「哼,怕你才怪。」女鬼扭了幾下屁股,若無其事地飄向視窗。
朱神婆生氣了,和中年情鬼一道撲上前去,把女鬼摁倒在地,狠揍了一頓。
世界終於清靜
次日清晨丁能醒來,朱神婆與她的情鬼已經不知去向,那些成群結隊的陰魂也沒有像往日一樣出現。
他與阿朱擠在衛生間裡洗漱時,意外出現。
四名差人模樣的青年男子不知用什麼鑰匙打了門,居然悄悄摸進來,把丁能和阿朱堵在衛生間裡。
他們全都戴著深色太陽鏡,舉止有些怪異,動作僵硬而過分有勁,彷彿剛學會走路沒幾天。
其中一名差人大吼一聲:「你們無權保持沉默,但是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在經過編輯整理以及斷章取義和改造之後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這句話擲地有聲,氣勢磅礴,令人驚訝。
「你們想做什麼?」丁能把阿朱擋在身後。
「我們接到線報,懷疑你勾引和誘騙未成年少女,並與之非法同居。」一名差人說。
「不關你們事,我喜歡他,喜歡住在這裡。」阿朱大聲說。
「怎麼就不關我們事了,這個城市裡我們想動誰都可以,你們搞清楚沒有,這是誰家天下。」
「你們有相關的手續和證件嗎?如果有的話,請拿出來讓我看看。」丁能站在衛生間門口,擺出一副決不妥協的架勢。
後面的阿朱悄悄摸出電話,發簡訊給成崖餘和大帥還有猛男,把一條早已經準備好的訊息群發出去。
發覺裡面有情況,差人掏出槍指著丁能的腦袋,然後慢慢走近。
面對黑乎乎的槍口丁能毫不畏懼,大聲說:「你們先放她離開,我可以跟你們走,去哪裡都無所謂。」
「兩人都得帶走。」一名差人冷冷地說。
「我是外籍人士,你們考慮過可能出現的國際影響嗎?」阿朱大聲質問。
「哼,山京人民早就站起來又趴下了然後又站起來了,咱們有權不高興,你以為還是幾年前嗎?現在情況早就不同了,洋人沒什麼了不起的。」
丁能大感驚訝,這旯旮什麼時候出現有膽量這樣跟洋人交談的差人了,真是不可思議。
這時阿朱突然有所發現,低聲告訴丁能:「當心,他們被鬼附體了。」
鬼附身
丁能被阿朱一提醒之後猛然省悟,仔細一看,覺得疑點確實很多。
這四名差人全都戴著深色太陽鏡,在室內這樣打扮完全沒必要,對於視線肯定有不好的影響,他們的行動顯得很笨拙,明顯不怎麼協調,說話的時候嘴唇常常歪到一邊,不時還會滴下唾液。
最明顯的鬼附體特徵就是他們的臉色,蒼白並且有些發青,彷彿死了幾個鐘頭的屍體。
這時槍口已經頂到丁能的腦門上,對方咧開的嘴和傻乎乎的表情近在眼前。
「把手伸出來。」被鬼附體的差人說。
「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跟我過不去?」丁能平靜地問。
「嘿嘿,發覺情況不妙了嗎?已經太晚。」假差人說話的同時,一條長長的口水沿著唇角越拖越長,彷彿一條晶瑩剔透的塑膠繩子。
「你們想要什麼?香燭冥幣還是其它?」丁能問。
「拜你所賜,那些東西我們已經有很多,十年八年的花不完。」
「可以從這具軀殼裡出來嗎?附體時間過長,這人會死掉。」丁能想拖延時間,等等援兵到達,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成崖餘和大帥還有猛男或許會有二十幾分鍾內趕到。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心腸。」後面一名假差人說。
「我一直都是這麼善良,無論對鬼還是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