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挪威。」她微笑著回答。
「你們在找什麼東西嗎?」小姑娘又問。
「聽說河裡有被肢解的死屍,我們幫助警察來調查此事,想把壞蛋抓住。」阿朱說。
小姑娘指著後方說:「那邊有很多呢,你想不想過去看看?」
「好啊,你可以帶路嗎?」阿朱說。
「不用帶路,就在前面不遠處那棵桉樹旁邊的河灘上,昨天我們往河裡扔石頭玩的時候曾經砸出一隻死人頭。」小姑娘說。
旁邊一名男孩補充:「還砸出一隻人腳,黑乎乎的,就像發黴的臘肉一樣。」
丁能暗暗好笑,覺得這孩子很會用形容詞。
阿朱掏出幾張五十元面值的鈔票,每個孩子都給了一張,說是感謝他們提供情報,如果以後知道什麼與死人有關的事,請務必來彙報,同樣有報酬可拿。
他們往前走,去到大桉樹下面,低頭看河灘。
小姑娘沒有說謊,果然有一隻黑乎乎的腦袋從泥裡露出來。
屍骨
成崖餘拿出手機,打給正在南瓜架子下面玩牌的四名手下,叫他們立即過來,這邊有新的線索。
阿朱和丁能蹲在河堤上,仔細觀看下面的情況。
露出的屍骨比想象的要更多,粗粗一看,已經發現了三隻手,一隻腳掌,還有兩隻頭顱。
孩子們顯然扔了不少石頭下去,許多陳年的泥漿被濺開,露出了淺埋在其中的屍骨。
無法根據腐爛程度來估計這些手和腳什麼時候與主人分家的,因為這些特殊的髒水居然可以把人肉醃起來,避免迅速壞掉。
感覺有些像工藝弄得不怎麼地道的煙燻肉。
成崖餘愁眉苦臉地看著下面的殘肢:「得通知法醫來處理這些玩藝兒。」
「估計數量不少,下面恐怕還有。」丁能說。
「誰這麼壞,居然弄瞭如此之多的殘碎屍體扔到這裡。」成崖餘嘆息。
丁能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問:「上一次咱倆弄死的那些妖魔的屍體最後怎麼處置的?會不會被扔到這裡?」
「這個儘可放心,與那事絕對無關。那些無頭妖屍少部分被生命科學研究院的人帶走,剩餘的大部分被送到一個大坑裡燒成了灰,許多同事都在場觀看,估計沒問題。」成崖餘用肯定的語氣說。
稍後,四名停止打牌的人趕來,成崖餘命令其中兩人下去清理現場。
缺乏工具,只好折斷了幾根大樹枝,插到泥沙裡亂挖亂掏。
幾乎每一下都能夠有所收穫,隨便挖了一會,已經弄出來十一隻齊腕部割下的手,還有六隻齊踝部切下腳,以及七隻腦袋。
下面刨屍骨的兩人已經嘔吐了兩次,面如死灰,動作越來越慢,滿臉的不高興,眼看隨時都有可能暈倒,成崖餘隻好讓他們上來。
最近一年多以來丁能久經風雨,對於這樣的場面倒也能夠頂得住,阿朱兩世為人,不乏此類經驗,同樣鎮定自若,彷彿沒事一樣,他倆是表現最好的。
相比之下成崖餘還算鎮定,但是站在岸上的另外兩位卻已經無法忍受,他們乾脆不看,而是躲到一邊揪菜地裡的野草玩。
農家樂
兩個鐘頭過後,太陽西沉,法醫小組仍未趕到。
阿朱悶得慌,拉上丁能沿著河堤走來走去,欣賞落日和田野風光。
成崖餘愁眉不展,守著那堆屍骨不知所措,剛才有一位收工的老年農夫路過,成崖餘試圖僱用其看守屍體,老頭堅決拒絕,揚長而去,給多少錢都不肯做這樣的事。
其實純屬多慮,誰也不會對這些嚴重不新鮮的殘肢產生興趣。
成崖餘的四名手下態度強硬地說,等到天黑之前十分鐘,如果法醫還沒來,那麼就堅決離開,明天再來幹活。
阿朱和丁能再一次走回來。
「成隊長,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兒?我餓了,很想立即吃幾隻烤雞腿,或者囟豬蹄。」阿朱說。
差人丁和差人丙開始嘔吐,不知道是否與阿朱的願望有關。
「如果等到天黑法醫還沒來的話,你們去附近訂好餐的農家樂吃飯,我獨自守著現場就可以。」成崖餘沮喪地說。
「法醫到什麼地方了?快來了麼?」丁能問。
成崖餘沮喪地說:「打過十幾次電話,他們先是說正收拾東西,然後又說在開一個動員會,聽上級領導釋出超級重要的講話。後來又說正趕往這裡,卻不幸遇上了堵車。」
「我猜想法醫先生們今夜不會來了。」丁能說。
這時成崖餘的電話響了,他接聽,發覺是法醫打來,說今天有要緊事,明天早晨十點以前一定趕到,叫他保護好現場,別丟失了證物。
「操,早點不吭聲,現在天都要黑了才說不來了,真是可惡。」成崖餘很想摔掉電話,最終還是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