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退到阿朱身邊,與她一道守住視窗。
店主和老闆仍舊保持卑謙的笑容,雙手抱在肚皮前面,腦袋微微低下,彷彿在認錯請求原諒。
成崖餘率先結束嘔吐,開始發號施令,叫四名手下將老兩口拷起來,先初步審訊一下,然後帶回到舊銀山鎮去關押。
店主和老闆娘沒有任何反抗,乖乖伸出手讓甲和乙處理。
上手銬的時候甲和乙顯得十分專業,動作極快。
接下來他們把老兩口拖到角落裡,要求老兩口蹲下。
老闆娘和店主依舊保持卑詳細的笑容,認真遵照甲和乙的要求做,一絲不苟。
阿朱開心地站在一邊,饒有興致的觀看眼前發生的事,因為這是她兩世為人的經歷當中未見的事——看到差人審訊罪犯。
「除了那盆假的貓肉之外別的菜裡有沒有問題?我覺得很難受,擔心自己無意中吃了人肉,這事太可怕了。」丁能問她。
「沒有,如果有的話,我會發現。」阿朱說。
「你怎麼知道人肉什麼味?」丁能忍不住問。
「我在地府呆了幾百年,當然知道,你別問怎麼知道的。」
「有不方便說的秘密嗎?」
「那倒不是,只不過怕你感到噁心,地府鬼街裡的餐館出售的一些菜和食物其中一部分來自於與屍體有關的東西,我在那邊住了這麼久,有時難免吃過幾頓。」阿朱說。
「現在不想吃那些東西了吧?」丁能問。
「當然不想了,我已經是人,以後別再提這種噁心的問題。」阿朱說。
這邊成崖餘擺好錄音裝置和數碼相機,開始對兩位重大嫌疑人展開審訊。
「那盆所謂的野貓肉其實全是人肉嗎?」甲怒氣衝衝地問。
「嗯,你們都發現了,我也就沒必要隱瞞了,確實全都是人肉,這麼香的東西,你們幹嘛不好好享用呢?真是太挑剔了,待會別扔掉,留下給我吃好不好?」老闆娘緩緩說。
「這是證物,要上交的,你就別掂記著吃人肉的事了,趕緊把你們乾的壞事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成崖餘說。
‘啪’一聲脆響,甲狠狠打了老闆娘一記耳光,然後大聲說:「老實交待,這些人肉是從哪裡弄來的?」
吃人肉
丁能驚訝地看到捱了耳光的老闆娘仍舊面帶笑容,說話的語調沒有任何變化,彷彿並未受到重重一擊,而只是輕輕地溫柔撫摸。
店主同樣保持著卑謙的笑容,似乎表情已經被某種未知力量固定住一樣。
老闆娘的表現更為詭異一些,她的手指被切掉了兩隻竟然行若無事,俗話說十指連心,一點小小創傷都是極端的痛苦,以普通人的正常反應來看,完全不可思議,記憶中只有淡牛錫大廈那群妖魔才會像這樣。
難道這老兩口精神已經失常?還是被外來的意識所控制?
丁能感到困惑,先前聽說這夥人在此已經吃過五頓飯,為何此前竟然毫無察覺,真是怪事。
如果沒有阿朱的提醒,可以肯定他們會把那段被切下的人類jj當作野貓肉吃下去,一直到用餐結束也不可能察覺。
甲繼續審訊,由於兩位嫌疑犯還算配合,所以沒有再動手。
老闆娘說:「舊銀山鎮有兩個面色蒼白的年青女人常常騎著三輪摩托車到河邊扔人的屍體,她們搬動時候很費勁,就花錢僱用我們幫忙,看到了覺得這樣丟掉太浪費,就討了一些回來打算餵豬,擔心豬沒辦法消化生肉,於是就放在鍋裡煮一下,聞著那味道挺香,就撈出來自己吃了一些,有時候也拿出來賣給外人吃。」
「我們前面那幾次吃的菜裡有沒有人肉?」成崖餘問。
「有啊,只要說是野味的菜,全是人肉做的,你想一想,這附近方圓幾十里根本就沒有森林,去哪找野味啊,除了蛇和老鼠之外什麼都沒有,當然只好這樣弄。不過雞肉和蔬菜倒是沒問題,我們一直把人肉與其它東西分開加工,從菜刀到刀墩和菜盆都用不同的。」老闆娘說。
成崖餘低下頭,又吐了一次。
甲乙丙丁也跟著嘔吐,地板了新添了幾大灘髒東西,室內瀰漫著酸臭氣息。
看來他們在此曾經享受過不少的虛假野味。
阿朱和丁能站到窗前,呼吸外面吹進來的新鮮空氣。
現在丁能想知道的是這老兩口在加工過人肉之後是否認真洗手,會不會沾著滿手的碎肉屑和血汙就接著用另一套廚房用具來處理蔬菜和雞。
想到自己可能在無意中已經吃了一點點人肉,他感覺胃部開始有些痙攣。
「沒事的,我能夠確定咱們先前吃過的東西里沒有人肉的成分。」阿朱安慰他。
「希望你是正確的。」丁能沮喪地說。
吃人肉
經過一番審問,大致弄清楚了經過,按照老兩口的交待,他們僅僅只是看著人肉扔掉可惜,所以拿回來廢物再利用而已,他們甚至不覺得這樣做有任何問題,他們沒有殺人,只是把屍體上的肉割下來加工之後出售或者餵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