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和乙同時發出驚恐的尖叫。
「停電而已,幹嘛這樣緊張。」成崖餘摸出一隻手電筒,照著窗子和門。
丙伸手揪住老闆娘的頭髮,惡狠狠地說:「是不是你在搗亂?信不信一槍打死你?」
老闆娘的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由於嘴被塞住而無法開口,只是嗯嗯哼了幾聲。
店主的鼻孔開始流血,數量挺多,流過貼嘴的膠布,沿著下巴淌到了衣領上。
擔心這傢伙會死掉,成崖餘撕掉了膠布,問他有沒有事。
「你們都會死得很慘。」老頭說話的聲音很怪,有些尖銳,彷彿突然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你會先死。」丙把槍頂著老頭的耳朵,看得出他的精神有些失控的苗頭。
「不要這樣。」成崖餘把丙的槍推開。
這時外面突然安靜下來,狗不叫了,雞和鴨也全無動靜。
然後有什麼東西緩緩走動,腳步聲異常清晰。
就製造出的動靜而言,所有人都認為可能是一個身高兩米以上,體重超過一百五十公斤的龐然大物正在靠近,雖然看不到,但是感覺就是如此。
眾人的情緒立即緊張起來,成崖餘把槍指向聲音傳來的方位。
丙的槍口也離開了店主的頭部。
腐屍
阿朱突然往前走了幾步,站到門口附近,手掌間的黃色光芒依舊,蓄勢待發。
丁能擔心這幾位會誤傷阿朱,於是趕緊說:「把槍放下,她能夠對付。」
成崖餘首先把槍口指向地面,然後其它人跟著這樣做。
外面一個沉重的腳步聲漸漸走近,停在門口,然後門板緩緩移動,不知是什麼力量在推。
眾人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門終於完全開啟,一具黑乎乎的屍體站在外面,它高度大約一點七米左右,遠遠沒有先前想象中那麼龐大,渾身上下腐爛得極嚴重,表層皮膚已經不存在,全是爛糟糟的肉和泥土,肩膀上露出了骨頭,額頭同樣如此,嘴唇已經不知去向,露出上下兩排暴牙,眼眶裡有灰黑色的黴菌,呈絲狀直立,腦袋斜垂在肩膀上,頸部的骨頭似乎已經摺斷。
它身上沒有衣服,全是腐爛的皮肉,行走的動作僵硬而緩慢,每一次落足都彷彿在跺地一樣。
這樣的東西應該乖乖躺在棺材裡或者泥土裡才能,然而它卻保持著行動能力,在這樣一個夜晚出現在眾人眼前。
阿朱毫不猶豫,手中蓄勢已經久的小小光球猛然丟擲,撞到屍體的胸廓中部,一陣黃色光芒炸開,腐屍的肋骨掉下了小半扇,一些黑乎乎的、沒爛透的殘餘內臟緩緩流淌出來,掛在腰腹間晃悠。
這一擊並沒有能夠阻止腐屍前進的步伐,它搖晃了幾下,繼續行動,一大步跨入門內。
強烈的臭味佔據了狹小的空間,手執鎮屍符的丁能再次感到胃部有些痙攣。
阿朱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收效甚微,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應該再來一次還是退開。
「阿朱閃開。」成崖餘舉起槍,大聲說道。
阿朱見狀立即跳往旁邊。
只聽到槍聲連響數下,成崖餘和丙還有甲同時朝腐屍射擊,由於距離非常近,僅有四米左右,他們彈無虛發,全部命中。
腐屍的腦袋上捱了兩下,額頭被炸開,上牙被打飛,胸部和腹部捱了許多下,但是它仍然能夠走動,距離槍口越來越近。
腐屍
槍聲太響亮,丁能幾次對著身邊的人大吼,叫他們別開槍了,節省一點子彈,看他表演,但是誰也聽不到。
閃到房間另一側的阿朱雙手捂住耳朵低下頭,滿臉痛苦,她就連過年時的鞭炮都無法忍受,這樣的巨大響聲對於她完全就是痛苦的折磨。
彈藥的味道與腐屍的臭氣混合到一起,室內的空氣更加汙濁難聞。
終於槍聲停止,這時腐屍也走到成崖餘面前一米處。
「兩位大師,趕緊動手啊。」甲和丙同聲高喊。
丁能看了看旁邊,確認自己不會被子彈誤傷,上前一步,把手裡早已經準備好的鎮屍符拍到腐屍的肩膀上。
雷雨揚提供的符果然靈驗,腐屍不再動彈,爛糟糟的肉上開始冒出灰黑色的煙霧,一些有形無質的東西正在迅速離開它的表面。
這怪東西先前溼潤的爛肉開始迅速變得枯乾,胳膊開始散架,先是手指脫落,然後是小臂和上臂,接著腦袋也從脖子上掉下來,摔到地上發出一塊悶響。
腐屍的軀幹和兩條腿仍然保持站立狀態,但是誰都明白它已經完蛋了,再也不可能製造麻煩。
「咱們這旯旮的殭屍顯然比米國的更厲害,我清楚地記得,米國恐怖片裡的殭屍和腐屍只要腦袋被打碎立即就完蛋,這傢伙的頭已經沒了三分之一,還好象沒事一樣。」甲喘著粗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