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和乙沒有開槍,自從腐屍闖進來之後兩人一直抱在一起,身體抖個不停,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嘴裡冒出白色的泡沫,偶爾喃喃低語幾聲,嘀咕些什麼誰也聽不清楚。
成崖餘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伸手拍打丁和乙的肩膀,平靜地安慰他們:「現在沒事了,怪物已經被大師搞定。」
「別吃我,別殺我。」乙抽泣著說。
「也別吃我,我有肝炎,當心傳染上。」丁說。
「沒有誰要吃你們,放心好啦。」成崖餘說。
丁和乙緩緩鬆開,看了看彼此的臉,然後把目光投向丁能,看到已經徹底乾枯的腐屍,他們再次抱到一起,由於緊張和恐懼牙齒碰撞出咯咯聲。
阿朱走到丁能身邊,微笑著說:「你的符真厲害,一下子就弄死了這傢伙。」
變形
店主突然發出一陣類似公雞打鳴的笑聲,顯得十分開心。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紛紛看著他。
「你個老傻b,笑什麼笑?」丙伸手揪住店主的耳朵往上拉。
成崖餘叫手下帶著俘虜,一起到外面去,因為這裡的味道實在太難聞。
外面廳堂內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嘔吐物滿地都是。
「乾脆到院子裡去。」甲提議。
來到院子裡,丁能看到了被剪斷的電線,他用一根木把的鐵鏟處理了一下,弄出金屬芯來,然後搭上。
電燈立即亮起來,四周一片光明,一種虛幻的安全感出現,似乎一切仍然都在掌握之中。
地上有一些死掉的雞和鴨,估計有十多隻,看門的大狗還算機靈,先前躲到了角落裡,現在才慢慢溜出來,保住了性命。
店主嘀咕:「雞鴨怎麼全都死掉了,真可惜,費了很多玉米才養到這麼大。」
丁能看了看店主,心想這傢伙似乎沒有瘋掉,也沒有徹底變傻,還知道關心雞鴨。
這個農家樂孤零零地呆在田野裡,四周全是菜地和果樹,方圓一公里內沒有其它人家。
遠處霧濛濛的,看不到一絲光明,夜風拂面,感覺有些陰森森的,令人心底不由得發毛。
阿朱倒顯得不在乎,因為此時此地的風景與地府鬼街很相似,令她產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彷彿回到了家鄉。
丁能卻很緊張,他不知道阿朱平時玩得花團錦簇的道術課程當中究竟有多少實用的成分,也不敢肯定如果真的遇到極厲害的惡煞或者是兇靈自己就憑口袋裡那些符能否對付得了。
丁和乙仍舊怕得不行,兩人緊緊跟在成崖餘身後,寸步不離,彷彿這樣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甲問丁能:「大師,現在怎麼辦?」
「我仍然認為應該堅守在此地,等待天亮之後再開展下一步行動。」丁能說。
「這裡似乎不怎麼安全。」甲說。
「去舊銀山的路有七八公里遠,途中同樣不安全。」丁能說。
變形
討論了一陣,成崖餘最終決定回舊銀山鎮去,因為那邊人多,警所裡有裝置完善的拘留室,還有其它一些差人和治安協管員,力量更為充足些。
丁能只好配合這位隊長的行動,雖然覺得有些不妙,可能會遇到麻煩,但還是得聽從指揮。
阿朱倒是很無所謂,她不喜歡平淡,如果可以看到更多刺激的事,她會非常高興。
眾人商議好決定離開這裡,卻發現農家樂的老兩口已經很不對勁。
老闆娘的牙變長了許多,從口腔內伸出來,露在嘴唇外面,有些像是獠牙,臉色變得蒼白髮青,十足的一張鬼臉。
成崖餘伸手摸了摸老闆娘的脈搏,確認她仍然保持著心跳,並沒有變硬變涼。
店主的臉色同樣糟糕,毫無血色,有些發紫,彷彿受過沉重外傷的屍體,牙齒變得與老闆娘一般的長。
丙連忙解釋,說店主的臉成為這樣不是由於毆打,而是其它某種奇怪的原因。
「不怨你,小夥子,你那幾下大巴掌不能把我怎麼樣,放心好啦,什麼時候想打人就朝我動手,別不好意思,只要能夠讓你感覺到愉快,怎麼都行。」店主的語氣又發生了變化,語速快了許多,再像先前那樣緩慢和。
「謝謝,你真是通情達理的壞蛋。」丙鬆了一口氣。
「想不想爆我的菊花?想就來吧,聽說城裡最近這些年非常流行同志關係,我活到這麼大歲數還沒體驗過那種事呢,你就當幫幫忙,放縱一次,也好讓我增長一些見識。」店主說。
丙瞪了店主一眼,怒罵:「給你一點好臉色看看就想翻天,我操,哪來這麼多廢話。」
丁能站在一旁,心裡明白這老傢伙很不對勁,很想貼一張滅靈符或者鎮屍符之類的東西到其腦袋上,但是又擔心會導致極可怕的後果,比如讓老傢伙猝死或者自燃之類,這裡共有五名差人,如果事後追究起來,恐怕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