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屈不撓的大怪手再一次穿透牆壁伸進來,這一回顯然修正過座標,直指桌子中央。
丁目瞪口呆地看著大爪子伸到眼前,抓住了桌子上他剛剛贏到的鈔票。
乙同樣瞠目結舌,看著這隻髒兮兮的巨大手掌抓住了鈔票。
房間內的其它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由於緊張和強烈的恐懼,乙和丁發不出聲來,但是對金錢的珍惜和遭受搶劫的憤怒使他們必須要有所行動。
大怪手的行為令人實在忍無可忍,它抓住了中間的兩張百元鈔和一張五十元的,這還不算,它接著摸索周圍,把堆在乙面前的幾百元零鈔一掃而當,然後伸向丁面前。
穿牆
乙渾身發抖,由於憤怒和恐懼而說不出話來,甚至忘記了摸腰間的槍,也不知道向周圍的人請求幫忙。
這隻大手規模頗為壯觀,彷彿是身高超過兩米的籃球選手,骨頭的形狀清晰可見,皮膚表層有輕微的腐爛,但是不怎麼黑,卻有些灰白,彷彿從古墓裡挖出來之後又送到石灰漿裡著色。
怪手在到整個桌面上清理了一遍,把所有的鈔票和撲克牌一道抓住,然後慢慢往回縮。
丁眼看自己的錢即將被抓走,憤怒終於戰勝了畏懼,他使勁抓住大爪子的腕部,高聲喊:「住手——!」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叫喚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發現情況丁能立即開始在口袋裡翻找合適的符。
成崖餘高喊:「放手,別為了一點錢冒險。」
丙和甲撥槍在手,卻不敢射擊,因為丁與那隻怪手纏在一起,距離非常近。
丁一心只想把屬於自己的錢奪回來,居然忘記了恐懼,怪爪子感覺上是那麼冰涼,皮膚表層幾乎全爛了,他的手指前端感覺非常滑,甚至已經掐入到怪手的肌肉內寸許深處,卡到骨頭裡。
怪手努力往牆壁方向縮回,丁堅持緊抓不放,雙方拉扯了幾下,然後弄出咔嚓一聲響。
怪手齊肘部一分為二,丁拿著上半截一跤坐倒在地,其餘部分迅速縮回到牆壁當中。
「混蛋,膽敢搶我的錢。」丁把斷臂扔到地上,伸出腳使勁踩,直到搶救出那些揉成一團的鈔票和撲克牌。
「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我為了先前的錯誤看法而向你道歉。」丁能愕然地說。
「我做了什麼?」丁彎腰撿起錢,一張張也不整理,而是直接塞進口袋,這樣做的過程當中,他抬頭對旁邊目瞪口呆的乙說,「這些錢是我從妖怪手裡搶奪下來的,我認為自己應該擁有徹底的支配權,也就是說,這些錢都歸我所有了。」
乙緩緩點頭,嘴動了許多下,終於成功地說出話來:「沒意見,是你的了。」
丁能和阿朱趕緊巡視整個房間,以確定自己是否安全。
「真奇怪,這隻手居然可以穿透牆壁。」成崖餘很驚訝,走到賭桌旁邊,伸腳踢了踢半截胳膊消失的位置,發覺牆面很結實。
零點
現在眾人全都儘量遠離牆壁,以避免被悄悄出現的可怕爪子給抓住。
結果大家在房間中部擠起一團。
丁能移動了一下阿朱的椅子,使之離開牆壁大約有一點二米左右遠,他覺得這樣已經足夠,因為無論是誰的胳膊也沒這麼長。
那隻被扯斷的怪手仍然保持著活力,四處爬動,但是看上去已經不怎麼具有威脅。
奪回鈔票之後,丁的勇氣再次消失,現在他甚至不敢碰一碰那隻無主的怪手。
怪手爬到成崖餘腳邊,挨踩了幾下,於是慢慢悠悠地爬開。
怪手爬到乙旁邊,他已經蹦到椅子上站著,面色蒼白地看著這東西離開。
甲比較勇敢,他用手裡的竹竿刺穿了怪手,挑在空中樂呵呵地看著,對待它彷彿剛釣到的魚。
兩隻老怪物的模樣越來越恐怖,店主滿臉是長長的毛,漸漸變得像是一隻沒有照顧好的鬆獅狗,老闆娘的臉則變成青灰色,獠牙伸出口腔一寸多長,跟劍齒虎有些相似。
他們的手已經完全化為了爪子,指頭前端是類似貓科動物一樣的彎勾狀尖指甲,大拇指變得跟其它手指一樣長,手背上全是濃密的毛。
成崖餘沮喪地想,如果把這兩位帶到警局裡,恐怕會嚇到人,他們現在怎麼看都是非人生物,說是外星人肯定也能矇混過去,感覺如何關押他們將會是一件麻煩事。
店主和老闆娘開始二重唱:「妹妹你坐床頭,哥哥我水中游,恩恩愛愛纖繩盪悠悠。」
店主唱得尤其不錯,嗓音雖然粗糙了一些,技巧也不足,但是比起前些年唱此歌的那胖子不見得就差。
最後一句讓老闆娘改成了這樣:「讓你操個夠。」
此句一齣,先前的氣氛頓時變得強硬起來,似乎有隻什麼硬梆梆的東西在四下抖動、耀武揚威。
丙冷冷地說:「不知道法律裡面有沒有針對這種情形的條款和規定,如果實在找不出來,沒準弄到最後得把兩隻老怪物無罪釋放,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人類的基本特徵,完全變成了別外的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