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近了,站在牆頭,雲曉月一眼就看見了遠處被騎兵簇擁在中間的騎在一頭黑色駿馬上的那個金色的身影,醒目而耀眼,拉緊著手中的韁繩,帶著騎兵營,
如旋風般穿過士兵們自覺讓出的寬大的通道,朝城門席捲而來,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陣前,勒馬停了下來,仰頭朝城門上看了過來。
看著眼前穿著金袍,頭戴金色的龍冠的秦傲,看著他狂傲的臉,那雙冷凝含威的鳳眼,雲曉月眼底的冷意更甚,依稀中,彷彿又見到了孃親溫柔美麗的笑臉,小
萱可愛純真的笑容,還有夢中那無緣的寶寶甜甜的笑臉,這原本是多麼美好的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因為他的無情和殘忍,都沒有了,這讓她怎麼能
不恨?秦傲啊秦傲,終於,咱們又見面了,只是,我不再是雲若蝶,你又能奈我何呢?
「三日期限已過,我青龍國的蝶後和王爺呢,在哪兒?」在秦傲的左側的一位騎在馬上的將軍大聲喝問道。
「秦王爺已經趕了過來,估計午時之後便可趕到,煩請青龍皇再等等,可好?」宋之言抱拳一禮,站在城牆上大聲回話道。
「是嗎?」眼眸中波光流轉,秦傲淡淡一笑:「那麼,朕的皇后呢,該不是也沒有趕到吧,嗯?」略帶嘶啞的聲音飽含著怒意,質問道。
「這個……」宋之言一下子被問蒙了,張口結舌,不知道如何回答,白鵬展見狀走上前站在宋之言的身邊,臉上帶著冷冷的不屑,回答道:「青龍皇,您的蝶後
娘娘可是早就葬身在火海之中,當初您可是昭告了天下,怎麼,您忘記了嗎?」
「胡說,我們的蝶後明明就是被你們的探子擄到白虎,居然還信口雌黃?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蝶後的下落,馬上放我們的蝶後回來,不然,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了」右邊一個滿臉大鬍子的武將騎在馬上大聲反駁道,所有計程車兵一聽,立刻握緊手中的長槍,大聲呼喊:「蝶後,蝶後……」整齊劃一的聲音直衝雲宵,氣
勢磅礴,幾十萬人的喊聲啊,乖乖,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邪肆地一笑,秦傲飛身站在了駿馬的背上,抬手一壓,震耳的呼聲瞬間而止,抬起頭,深幽的鳳眼裡滿溢著冷意,秦傲靜靜地看著白鵬展,冷冷地問:「你是誰
?」
「在下白虎國一字並肩王白鵬展,見過青龍皇」微微一禮,白鵬展淡淡一笑,郎聲答道。
「白鵬展?」秦傲渾身一震,眼眸中冷意更甚:「我知道你和蝶兒認識,告訴我,她在哪兒?」
「蝶兒?」白鵬展笑意更深:「我從不認識什麼蝶兒,怎麼可能知道她在哪兒?青龍皇,這個蝶兒就是你那個已逝的蝶後吧,只是佳人已然香消玉殞,您又何必
拿她來大做文章呢?在下素來敬仰青龍皇的為人坦蕩,您要是想挑起兩國戰火就明說,我白鵬展奉陪,您拿一個女子作為藉口,實在是有些……」搖搖頭,白鵬
展一番夾槍帶棒的譏諷之語,聽得雲曉月暗笑不已,朝著白鵬展直翹大拇指,親愛的,說的真是太好了
「哈哈……」秦傲一聽,仰天大笑道:「白鵬展,你不用遮遮掩掩,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到我的蝶兒,要知道她主在這座城裡,雲若蝶,你出來,朕要馬上見
到你,否則,朕就要下令攻城了」秦傲一抬手,「刷刷刷……」只看見密密麻麻的弩箭舉了起來,一排排盾兵迅速移動到所有計程車兵前面擋住,最後面,攻城
的雲梯和巨大的衝撞車也被架了起來,戰事,一觸即發
握住司徒遠的手捏了捏,雲曉月唇邊泛起一絲冷笑,微一提氣,飄到了城牆上站定,冷漠地開口譏諷:「青龍皇,昨晚夜探軍營的是我雲曉,難道您的蝶後,和
我長得很像麼?不過,我只有一個名字叫雲曉,可不叫雲若蝶呢,而且我很確定,我從來沒有見到過您,您以這個現由來攻打我的白虎,是不是太牽強了,嗯?
」
銀色的戰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襯得雲曉月更見絕美,那璀璨的星眸,那倔強的唇角,那挺拔的瓊鼻,那熟悉的一切一切,讓秦傲瞬間紅了眼眶,貪婪地盯著眼
前迎風而立的俏人兒,良久,哽咽著輕喚:「蝶兒……你果然還活著,朕很想你,回來吧,好不好?」
此言一齣,眾人譁然,所有的青龍國士兵愣了愣,「呼啦啦」全都跪了下來:「見過蝶後」
「哈哈……」雲曉月大笑出聲,眼神冰冷,殺機四溢,緊緊盯著秦傲的眼眸,氣運丹田,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了雲若蝶,你們的蝶後,是
死在她自己親手放的那場大火中,世人皆知,而我,是雲曉,白虎國的雲曉,堂堂的天下第一神醫秦傲,不要以為你是一國之君,就可以隨便栽髒誣陷,我雲
曉高攀不起,你的弟弟秦羽,也不是我們白虎國扣留的,等他一來,秦傲,就請你遵守諾言,馬上帶著你的人回青龍,我們兩國還可以繼續和平邦交,否則的話
,我們白虎國的將士們,也不是吃素的,誓死也要保衛白淵城,趕走你們這些侵略者,將士們,對不對?」
「對,趕走侵略者」白淵城上下,頓時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回應聲,一時間,士氣得到了鼓舞,人人精神大振,敬佩地看著那個面對著千萬只羽箭,依然鎮定自
若的神醫雲曉,心中,不再害怕。
「蝶兒……」雲曉月的話,猶如一柄利劍,刺得秦傲的心,片片碎裂:從沒有見過我麼?蝶兒,你真得這麼恨我,居然說不認識,蝶兒啊,對不起,我錯了,給
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努力張大含淚的鳳眼,秦傲僵直地站在馬背上,緊緊地盯著眼前那雙冰冷的,不含任何溫度的美眸,在那兒,他看不見一絲溫暖,一絲一毫都沒有,只有恨意,
綿綿的恨意和殺氣
他的絕望他的痛悔,雲曉月看得清清楚楚,唇邊泛起冷漠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著他,她要讓他看清楚,自己對他的恨有多深,有多濃,所以,這一次,
無論他怎麼做,她都不會原諒他,絕對不會
兩人無聲的眼神交流被所有人看在眼裡,一時間,城上城下一片寂靜,大家誰都不敢大聲喘氣,唯恐打斷了這一切
突然,所有的馬兒焦躁不安地打起了響鼻,馬身微顫,前蹄上揚,紛紛將身上的人甩了下來,四下狂奔起來,同時只聽見「噗噗噗……」的聲音不斷響起,馬屁
股裡冒出了一股股臭氣,然後「嘩嘩譁……」一片響聲之後,一股股黃色的粘稠狀液體從馬屁股飄了出來,淋得附近計程車兵措不及防摔在地上的騎兵頭上、臉上
都是,幾千匹馬呀,那個壯觀,頓時,惡臭瀰漫在空中,而秦傲自然不能倖免,因為太過於沉迷和雲曉月的眼神交流,一不留神,也掉進了馬屢堆裡,慌得周圍
的侍衛急急忙忙前去救架,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哈哈…………」白虎國計程車兵們先是一怔,隨即捧腹大笑,頓時,「白淵城」城牆上一片狂笑聲,先前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被消弭了,雲曉月沒有知,她只是
冷漠地看著秦傲氣急敗壞的臉,看著他扯去自己髒汙的戰袍,看著他悲憤的眼神,看著他拔出寶劍,斬去了那匹黑馬的馬首,看著他狼狽卻不失傲氣地離開戰場
,帶走了所有計程車兵,唇邊的笑意淺淺溢位:秦傲,我,雲曉月,正式向你宣戰,從現在開始,我會將你欠我和蝶兒她們的,一一加倍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