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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鎮國將軍搖身一變成為楚王爺,又軍權在握。愛萋鴀鴀他無非成了眾大臣巴結的物件,甚至冊封禮還沒開始,就有人以慕容楚的功勞為由,要求廢太子,立司徒煜。本來只是一場重提的舊案,卻不想竟然衍變成了這幅模樣。
八月初八,一個極好地日子,天還沒亮透,楚王府就已經熱鬧起來,先是一連串的爆竹聲,隨即便是不絕於耳的鼓樂。
「今日是王爺的冊封禮吧!」梁芷瑤沒力氣起身,乾脆躺著不動。她的心裡盼望著,什麼時候,才能到生產的日子。算來雙胞胎是要比單胎早一些的。如今。已經快有八個月了,好快,慕容楚得勝竟然已經兩個月了。自己來在這個鬼地方,竟然已經這麼長的時間了!
「恩,是啊!宮裡來了許多人慶賀。夫人……呃……您可要出去看看。」若離小心翼翼地問。
「算了,出去也是討人嫌。」梁芷瑤笑。這些事。他從來都沒提起,甚至那天之後,見他一面的機會都麼有了。
「許是王爺他忙了!」若離安慰。「王爺的心裡,其實是愛您的。」
「也許五個月以前是。」梁芷瑤並沒有反駁。最初入住墨竹軒的日子,確實是他們最快樂的時光,可是後來……就不一樣了,無論是基於梁家的事情,還是餘挽晴的話,一切。都能摧毀他們薄弱的感情,什麼所謂的愛。一個薄情寡義的人,怎麼會懂得,愛是什麼。「不要再玷汙那個字了,愛……是神聖的。」
「小姐,您又胡說了!」流蘇嗔怪。
「我的心情很好,你們不用這樣,只是突然有感而發罷了,一個根本就不屬於這裡的人,留在這裡,本來就是不不對的。」
「小姐您是不是糊塗了!」流蘇摸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啊!
「就算不去道喜,那您也要打扮一下啊!晚上的時候,總是要一起吃飯的,今兒皇上也在府裡,好歹,您也是王爺的正妻,是王妃……」
王妃?好遙遠的稱謂。梁芷瑤笑笑。「我累的很,最近兩個小傢伙很鬧。」她摸摸小腹。
「可您總不能不去啊!」若離安慰,「夫……呃,王妃。」好像也不對。
「以後你也隨著流蘇叫我小姐吧!」梁芷瑤看出若離的為難。
「皇上在,就算再怎麼樣,也要有禮數,聽說,司徒冰已經搬回暗香閣了,這個時候您不能被比下去。」
「比不比的,又能怎麼樣。」梁芷瑤有些好笑。「你該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些虛名……」她費力地坐起來。「在他為了司徒冰。推我做擋箭牌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她伸出手指。「十指連心,那樣的疼痛,下輩子,我都不會忘記。」
若離有些嚇到。夫人的表情……
「如今又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所以……只能順其自然了。」。
她摸摸小腹,現在其他的事情,她管不了,只希望寶寶爭氣,熬到足月再出來。這樣才能生個健康的寶寶……以後有什麼打算,也方便一些。
晚宴的時候。孤星果然來請,只是他的臉色並不太好看,氣得流蘇直翻白眼。
「皇上和王爺已經在正殿了,您請吧。」他恭敬的做出請的手勢。13639512
「孤星大人這是連稱呼都省了?」梁芷瑤慢慢的走過去,挺著肚子動起來極為不便。「哼!」她笑。「也罷,想來這也是你家主子的意思吧!無妨。」她笑著繞過孤星。
正殿。司徒煜坐在司徒弘毅的身側。梁芷瑤看著只想發笑,呵呵……好一派父子情深。
「參見皇上。」她作勢福福身。今日的慕容楚……司徒煜,比往日看起來更加的意氣風發。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精神極好,好似眼睛都要放著光。只是她進門,司徒煜的眼光並沒有在她的身上而是時不時的和蕭玉兒相視而笑。咬咬嘴唇,梁芷瑤迫使自己把臉撇到一般,如今功成名就,自然不能委屈了和愛人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本又在變。
「坐吧!」司徒弘毅隨便招呼著,正殿之上,不單是蕭玉兒,就連司徒冰也在,她的小臉瘦得尖尖的,眸中已經沒有可往日的囂張氣焰,想來這兩個月,在宮裡也是不好受的。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開始吧!」司徒弘毅招呼著,好像並沒有陌生之感,如是不知情的,怕是要以為這真的是和睦的一家人。
梁芷瑤一向所食不多,但是為了孩子每日的都努力多吃一些,而今日,當真是吃不下去了,因為這裡的氣氛壓抑,因為那所謂的親情。令人噁心……
「煜兒,如今你也是王爺了。」司徒弘毅看著司徒煜。「本來冰兒是你的正室,但她欺君罔上,看在她為你誕下一子,你又為她求情的份上,便不治她死罪,只是這個正室之位怕是不能給她了。市井小民,怎配得起王妃之位……」
「一切全憑父皇做做主。」他起身恭敬道。
父皇,哼!梁芷瑤低著頭,眼中盡是嘲諷。市井小民?市井小民不也是你捧在手心裡疼了數年的嗎!
司徒冰的臉上,明顯的受傷、父皇再也不是疼愛她的父皇,而是……皇上了。
「那就先為侍妾吧!」他開口道
司徒冰猛然抬頭,從正室到侍妾,這個差距,是不是太大了!她的手有些微微的發顫。
「好歹她也是您寵大的,為妾,有些過了,依兒臣看……就做側妃吧!」司徒煜躬身請求。
「謝王爺!」司徒冰跪下,險些哭出來。「謝王爺。」
梁芷瑤低頭吃飯,好像這裡的事情與她無關,可是卻控制不了豎起耳朵去聽,側妃!手慢慢的抓緊衣襬,男人的話,果真是信不得的。梁芷瑤,也許怪得不得別人,只改怪你傻,被騙了一次,還不夠。
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司徒冰,司徒弘毅把臉轉向梁芷瑤,那張和梁婉儀酷似的臉,想到梁婉儀多年的委屈,他竟然心生憐惜。
「至於瑤兒理應為王妃的。」
「哼!」梁芷瑤還不等做出反應,先聽見的反而是司徒煜嘲諷的笑聲。「父皇說笑了,罪臣之女,怎配為妃!」他眼睛盯著梁芷瑤,一字一頓的說道。
梁芷瑤的手倏地握緊,她轉臉看著慕容楚,他的眼神中滿是嘲弄。兩人對視著,梁芷瑤撐著腰的手,用力地掐著自己,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罪臣之女,好一個罪臣之女,這個時候。他竟想起罪臣之女的這個身份。慕容楚,你當真是聰明的很!呵,不,他不是慕容楚,應該……是司徒煜,楚王爺。
「怎麼,你有意見。」梁芷瑤的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這嘲諷的模樣刺得他的心都在痛,那眼神好像是在說,我就知道會這樣,慕容楚。
「罪臣之女,怎配提意見。」梁芷瑤努力地控制著,可是心已經抖成一團。「王爺的安排自然是合理的。臣妾沒有意見。」
「罪臣之女梁芷瑤就贊為妾侍,若是日後單下男嬰,便考慮升為側妃。」司徒煜的臉上沒有變化。只是桌下的手,緊緊地攥著,骨節都在泛白……
嗤……梁芷瑤忍不住笑意。她抬頭,此時的笑容,美得不可方物。她無聲地笑著,慢慢的身體都有些發顫,然後滑落兩行淚水。「那臣妾就謝王爺了!」梁芷瑤跪下來。因為腹部太重,身體失衡,險些就摔在地上,幸而用手臂撐住地面,還沒撞到肚子。
「小姐。」流蘇跑過去試圖扶起她。卻被梁芷瑤笑著推開。「臣首先恭喜王爺,再謝謝王爺的恩典。侍妾……這個位置,我很喜歡。」
「小姐,你在說什麼啊!」流蘇嗚嗚地哭著,小姐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流蘇還不謝恩。」
「王爺,您怎麼能這樣,好歹小姐也是您愛過,寵過的啊!」流蘇嗚嗚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