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殿上什麼時候,有你一個丫頭說話的份了!」司徒煜笑卻並不理會她們主僕,反而走向蕭玉兒。「現在府中,玉兒入府最早,便玉兒為正妃吧!即日起搬進暗香閣。」
暗香閣,梁芷瑤緊緊地抓著手下的地毯,可是太短了,最後手指扣緊手心裡,因為受過傷,此時,並用不上力氣。一個對於她充滿回憶的地方,他竟然隨隨便便的就送了被人。眼中淚水墜落,迅速的被地毯吸食。
「既然你決定了,明日真就下旨。」他看了看司徒煜。「明日午時之前,一切都還來得及。」他好像是暗示一般,然後走出去。
「起駕回宮……」門外傳來奸細的聲音。
「恭送皇上。」蕭玉兒跪下。難掩臉上的喜悅之情,王妃?沒想到竟然這樣輕易的就得到了王妃的寶座。
司徒弘毅離開。司徒煜走到蕭玉兒的身邊,伸手扶起她。
「王爺!」蕭玉兒雙眼含淚。
「傻瓜,這些本就是你該得的。」輕輕逝去她的淚水。「本來當年就該封你做夫人的,可是皇后娘娘……」他說著目光瞟向梁芷瑤,此時她正由兩個婢女扶著,因為身子太笨。她起得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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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本王是不會在要你受委屈了!以後,你便是這府中的王妃,本王會要人選個好日子,玉兒,我會堂堂正正的娶你。」
蕭玉兒的嘴唇有些發顫。淚水啪嗒,啪嗒的墜落!「王爺。」她撲進司徒煜的懷裡,眼中滿滿的都是得逞的笑意,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梁芷瑤的呼吸有些急促,可是此時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會要她委屈?給她一個婚禮。手按著小腹。腹部一陣尖銳急促的疼。而她……罪臣之女,不配為妃。
「流蘇……」她大口的呼吸。「回去。」聲音有些發顫,小腹的疼痛,一陣陣劇烈的來襲、
流蘇手忙腳亂的扶著梁芷瑤。「小姐,您怎麼了。」
「夫人!」若離扶著她坐下。「一群不開眼的東西,還不找郎中來!」
梁芷瑤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是自己的情緒太激動了才會這樣。沒事的!梁芷瑤,冷靜,冷靜。小手過度的攥著,疼痛鑽心,可是也慢慢的冷靜下來。她抬眼看著一直冷眼旁觀的男人,她笑了。那是一種釋然的笑。
終於可以不再有任何牽掛,終於可以不再有不甘,深深的吸了口氣,她輕撫肚子,好像感覺到母親的安慰,躁動不安的孩子,安靜下來。
「王爺,您怎麼能這樣對小姐!」流蘇跪下來。「無論怎樣,她也是愛過的啊!」
「愛過?」司徒煜好像聽見笑話一般,手卻緊緊攥在一起,愛過?怎麼是愛過呢!明明是…「這世上沒有女人了嗎?」他慢慢走到梁芷瑤的身邊。「我為什麼要愛自己的仇人。為什麼要愛背叛我的女人。」他泛涼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眼中滿滿的都是嫌惡。「玩玩而已的小把戲。你們竟當真。我什麼時候說愛過!」
仇人?背叛?「呵呵……」梁芷瑤低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看著司徒煜。「放一個恨得入骨的女人在身邊,王爺,你都不覺得礙眼嗎?」
「我沒有說過嗎!報復的最好方式,不是殺了她,而是看著她不幸福,看著她痛苦……」veg8。
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呼吸能冰冷到這個地步。梁芷瑤幾乎要被凍僵,強忍著眸中的淚水不許他墜落。透過朦朧的淚水看著那張冷漠的臉梁芷瑤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他了!他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卻那樣的遙不可及……明明好像是昨日他還把她溫柔的捧在手心裡,好像才說要帶她離開。怎麼才一轉眼,就一切都變了。心慢慢的疼得失去知覺,直到……痛的再也不知道什麼叫痛
「是啊!」梁芷瑤笑,卻被困坐在椅子上無法起身。「愛算什麼。」她慢慢湊近他的耳邊。「床上的話,又怎麼能相信!」
司徒煜的臉色一沉。此時,梁芷瑤正笑著,溫柔且諷刺。
「王爺的報復境界,臣妾……也見識了。」
他捏梁芷瑤下巴的手有些發抖。卻終究無力反駁。梁芷瑤慢慢的抬起手,好像在宣誓什麼。她的手落在他的肩上。曾經,她在這裡,留下過一個齒痕,那個時候,她以為他們是真的愛,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王爺真是深謀遠慮。臣妾受教了,以後會多長個心眼,不隨便相信任何人的話……不在相信什麼可笑的愛人。」慢慢的推開他。梁芷瑤起身,轉身。出門,一氣呵成的動作,走出正殿,終於再也而控制不住淚水。緊緊地咬著嘴唇,她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小姐。小姐我們走吧!」流蘇抱著梁芷瑤、「我們別在這手委屈。」
「流蘇不許胡說!」若離皺眉。
「你讓開。」流蘇推開若離的手。「你們只會護著你家主子。在這裡,我和小姐永遠都是外人,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梁芷瑤擦擦流蘇的眼睛。「我沒事,走吧!」她拉著流蘇慢慢的走,只是……在墨竹軒的門口,她停住腳步。
「我們該住哪裡!」梁芷瑤像是猜不出問題的孩子,如今,在這府裡,她的身份算是最低微的了。「我們是不是容身之處都要沒有了。」
「小姐,奴婢不會要您受委屈的。」她好像是保證一般。
「不要怪別人,是我太傻而已。」她低聲訴說著,如果自己能好好地保住自己的心,那麼事情,就一定不是今天的樣子了。
「小姐,不是的。」
「那是什麼?」梁芷瑤轉臉。「哦,下賤。」她笑,好像這樣的言語,羞辱的並不是自己。「他當初那樣對我,我為什麼會愛他?」她揉揉太陽穴。「因為那句,有他在,不會要任何人欺負我?還是早有預謀的捨身相救。」
「小姐,你不要再說了,你怎麼可以這樣的說自己,是他們欺負您的。」
「流蘇,我現在到寧願傷害我的是別人。」站在墨竹軒的門外,她不敢走進去,裡邊有好多美好的回憶,她害怕觸及,更害怕痛……
流蘇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擦她的眼淚。
「小姐,我們去找爍王爺好不好!」流蘇問。
「怎麼。這是盤算著要走嗎!」司徒煜不知何時出現,手中還拉著蕭玉兒。「在我這做不了王妃,決定改投司徒爍的懷抱了!」他笑。「就算要找,也找司徒熠划算些吧!沒準他對你餘情未了,準你們姐妹同大呢!」
梁芷瑤的手陡然握緊。原來傷害,可以一深再深……
「我髒的連自己都噁心,為什麼去個被人添堵呢!」梁芷瑤笑著轉身。
「髒?你也知道自己髒。」司徒煜突然笑得發狂。
「既然覺得我髒,你何不把我趕出去。」她問。此刻,不管什麼方式,她只想離開,離開就好。
「你的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我怎麼會讓我的孩子在面外受苦。」他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許久未曾觸碰,好像又大了不少。只是好像寶寶並不喜歡他。曾經他去摸他們的時候,他們總是動來動去,像是撒嬌一般,可如今……
孩子?原來是為了孩子!梁芷瑤看著自己腹部的那雙手。好冷,此時已經感覺不到溫度的傳來。
「你要是想滾,也不是不可以,把孩子生下,你隨時都可以滾出去,現在……連休書都可以省了……你,說是不是。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