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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姐,留下孩子?梁芷瑤的小臉煞白。愛萋鴀鴀
「你怎麼就知道這孩子是你的。」梁芷瑤摸摸小腹。司徒煜的臉色驟變。「真是好笑。楚王爺原來習慣於替別人養兒子。」
「你要想逼我殺了你,大可盡情的刺激我。」他緊緊地咬牙,攥著梁芷瑤手腕的手極為用力。
「王爺覺得當初斷了我的十指不夠,現在……想連我的手腕也斷了麼?」毫無懼意地抬起眼眸,冷風吹過,晃動的燈籠使得光線有些飄蕩。
晃動的燈火中,她的眼眸,清澈、明亮,澄澈的令他心慌……
司徒煜慢慢的放手。「是不是本王的孩子,我清楚的很。」他上前。「你可知道侍妾,是無權撫養孩子的。」唇角挑起,如願的看見梁芷瑤的臉頰失去血色。
「我的孩子,誰都休想奪走。」她一字一句都清晰的砸在司徒煜的心上。
「那也要看看有沒有保護他們的本事。」
哼!梁芷瑤笑,這是司徒煜從未見過的一種自信的笑容。「阿楚!」她突然輕喚。「你記得我說過嗎,我根本不屬於這裡。」
司徒煜的心一顫,又是這句話。什麼叫不屬於這裡。
「我會帶著我的孩子,回我該回去的地方,就算回不去,我寧願化作孤魂野鬼。也不會讓你如願,就像我說過,若是我想死,會要你連屍體都得不到……」
司徒煜的心忽的一沉。瑤兒,不要這樣……
「想死?」他微微皺眉。「沒有那麼容易……」
「也許,我的一切你都可以做主,但是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你。無權干涉……」
墨竹軒。司徒煜以她有孕,不方便動為由,格外恩准她暫住,而他,當晚便入住暗香閣。看著幾乎被搬空的屋子,梁芷瑤閉起眼睛。是顧忌他有孕?還會想要炫耀他的幸福……
「流蘇。幾月了。我怎麼覺得,好冷……」
哪裡是屋子冷,分明就是心,失去溫度了……
「小姐,奴婢給您添件衣服。」她搓搓梁芷瑤泛涼的小手。
楚王爺復位,正室為妾,瞬間成了府中的笑話,雖然吩咐在,吃用不准許虧待,但是下人明裡暗裡的已經盡是嘲諷。
梁芷瑤坐在小院裡,收拾東西的時候,從櫃子裡掉出一個香囊,記得以前看那些影視劇的時候,都覺得,為心愛的人做什麼香囊錢袋,真的矯情的很。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做。更沒想到,自己連矯情的機會都沒有。手指慢慢的劃過香囊,突然笑了一下,很溫柔的一個笑意,卻看得人心酸。從旁邊拿起剪刀。
咔嚓!一聲。沒有猶豫,也沒有著急,這動作自然的好像這什麼都不是。香囊變長兩段,心也被剪成兩段。流蘇跑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小姐……」
「拿出去丟了吧!」她把東西放在一邊,隨手拿起針線看著手中可愛的肚兜。這個才是她該做的。再有七天,就是他們大婚的日子了,她還有什麼號期望的。
「瑤兒姐姐。」隨著聲音響起,蕭玉兒已經進門。
看著步步靠近滿臉勝利喜悅的蕭玉兒。梁芷瑤起身。「見過王妃。」
蕭玉兒的笑意僵住,她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她想要看見她的在意,她的傷心。
「姐姐,這是做什麼!」她上前扶著梁芷瑤的手臂。「你這是怪玉兒嗎!」
「怎麼會呢!那是王爺的意思,他愛你,自然是給你最好的。」
「姐姐不要這樣說。」蕭玉兒握著梁芷瑤的手。「雖然王爺說,等姐姐的孩子生了,便由我撫養,可是玉兒是不會搶走姐姐的孩子的。」
梁芷瑤的臉色一變,孩子?他竟然真的想要把她的孩子給蕭玉兒,嘴唇有些顫抖,她轉臉看和蕭玉兒,心裡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卻沒法讓自己不在意。無法讓自己相信,這是蕭玉兒的謊言。
「我來就是給姐姐送些東西,外邊的奴才不懂事,妹妹會為姐姐出氣的。」她笑笑。「那妹妹就不打擾了,姐姐安心待產吧!」她笑著走出去。你的東西,我不搶,可是有人幫我搶,梁芷瑤,那就不怪我了……
梁芷瑤險些支撐不住自己。撞翻了身後的凳子,她只能一點點的坐在地上。
孩子!他竟然把她的孩子送個別的女人。胸口隨著呼吸急促起伏。地面的冰冷,穿透四肢百骸……
「夫人,您怎麼了?」門口閃進一個白影,這竟是已經消失數月的清風。「您怎麼坐在地上,來人!」他喊了一聲。可是許久都沒人過來。清風握拳,簡直豈有此理。
「別叫了。沒用的!」她搖搖頭。
「來,您先起來。」清風扶起梁芷瑤,看著她流出淚水,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心頭猛然一緊。「夫人,發生什麼事了?」他忍不住擦乾她的淚水。「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這。」梁芷瑤摸摸胸口,然後抬起臉看著清風。「是不是你也覺得,我是藏在你們主子身邊的奸細。」
清風語塞。開始他真的是猶豫過的。
梁芷瑤釋然一笑。「連你都相信了,我也就沒什麼麼想不通的了。」
「夫人,事情不是那樣。」他急著上前。「清風相信你,也會查清一切。還您一個清白。」
「已經死無對證了,怎麼查?」她認命地笑笑。「至於清白……也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你們的想法。」慢慢的起身。「我這裡不需要幫忙,大人有事便去忙吧!免得被規劃到我這一類。」她走進屋裡,自己關門,自己躺下。
清風站在院子裡,看著緊閉的房門,握緊的手,許久都沒有放開,事情竟然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為什麼王爺突然就冷落夫人至此!心高氣傲的夫人淪為妾室也就罷了。她怎麼受得了王爺如此待她……
墨園。
「你去過墨竹軒了。」司徒煜問。
「夫人摔在地上,外邊竟然連個伺候的奴才都沒有,主子,事情真的有必要做的這麼絕嗎!」
司徒煜抬眼。「你有意見!」
「我哪裡敢有意見,只是希望,你可以對她公平一些,梁家的的事情,與她無關。」
「那與我有關?」司徒煜起身。「你管的事情太多了。」
「你把她貶為妾侍也就算了,怎麼可以把她丟在一邊不管不問,還讓她就近看著你如何寵愛蕭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