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的話,句句在理,不溫不火,倒不像是在為自己辯解,而是冷眼旁觀說著公道話,連陸霓裳都跟著蹙眉,似乎覺得她說的話有些道理。
「妾身想問一句,若是王妃要害人,難道會讓一個不熟悉的小丫頭為自己做事?先不說這丫頭做事是不是謹慎靠譜,光這份衷心就值得懷疑。更何況,王妃同將軍待妾身極好,妾身又怎麼會做這些事?」眉宇間是明晃晃的坦然,神情自然,半分心虛都無,那模樣一點都不像害過人的樣子。
被她這麼一搶白,陸霓裳的臉色頓時鐵青,無言以對。
「陸姐姐,恐怕這事情還要從長計議,以雨彤之見,顏妹妹也不像會暗害姐姐的人。」向來不管閒事的欣側妃突然間拉過了話頭,為清顏說起了
話,這讓清顏倒是有些詫異。
就在這時,落霞突然間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王妃,奴婢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陸霓裳眼中的不耐飛快閃過,不過還是保持著良好的風度,「你說。」
「我們夫人可憐小雅年紀小才將她帶入院子裡,卻不料竟是走進了有心人的圈套,還請王妃為我家夫人做主。」落霞的話說得滴水不漏,見巧秀要說話,連忙繼續說,「我家夫人心善,不願意給王妃和將軍添亂,平日裡受了氣也不會往心裡去,但是奴婢覺得王妃和將軍治家嚴明,若是因為一個被收買的小丫頭而誤會了我家夫人,那可就真的太冤枉了。」
這一番話,又褒又貶,說得恰到好處,無懈可擊。
「顏妹妹,你的侍女說受了氣,是受了什麼氣?」陸霓裳蹙眉,不得不順著落霞的話關心。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下人間的一些流言蜚語罷了。」清顏嘆了一口氣,狀似無奈地說道,「妾身出身青樓,本就不是什麼清白人家的女兒,聽慣了這些閒言閒語,就是怕這些話若是傳到外面去,辱沒了將軍,那妾身可就沒臉再見將軍了。」
陸霓裳眸色一沉,她自然也是聽說過這些流言蜚語的,不過因為那些流言攻擊的人是她厭惡的,所以她並無制止,大概也正因她的縱容,那些流言才會傳遞地更快。
「雨彤,這件事情就交由你來處理,誰若是敢再多談論將軍的家務事,就把人丟出去。不論顏妹妹是什麼出身,如今都已經嫁進了將軍府,便是將軍的女人,將軍的女人怎可被那些下人隨意看輕踐踏了去,真是無法無天了。」陸霓裳怒氣衝衝,彷彿真的在為清顏抱不平。
欣雨彤點頭應了一聲,偏過頭看了看清顏,笑意恬靜。
察覺到欣雨彤打量的目光和若有似無的淡笑,清顏也回以微笑。
兩人只在一瞬間,彷彿得到了什麼共識。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這句話,用在任何地方,都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