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說?」清顏的心微微一動,墨北晟喜歡她?這話要從何說起,他們兩人似乎還沒見過幾次。
「因為只要顏姐姐在,哥哥的視線就會一直盯著姐姐啊,睿哥哥說如果一個男人一直注意一個女人,那麼他就是喜歡她的。」墨依依搖頭晃腦地說著,然後又不依不饒地問道,「顏姐姐也是喜歡我哥哥的吧,不然怎麼會嫁給他,對吧?」
喜歡麼?清顏沉默,她似乎已經不知道怎麼喜歡別人了,喜歡這個詞語,對她來說,太沉重了。
她對墨北晟,有敬重,有欣賞,有好奇,卻,沒有喜歡。
只是這番,曾經可以斬釘截鐵回答的話,如今,她卻是有了繼續猶豫。
接著,墨依依又說了絮叨地說了許多,最後終於昏昏沉沉地睡著了,清顏見她睡著,一個旋身便下了床,輕輕地關上了門。
「這麼晚了還不睡?」墨北晟的聲音迎面而來,他回來晚了,也不知為何繞到這裡,看到她一個人坐在涼亭裡,便走了進來,見她就著了一件單衣,皺了皺眉頭,解下披風披到她的身上。
「剛回來?」抬頭看了下時辰,確實很晚了。
清顏抬眼看向墨北晟,冷峻的臉上泛出疲倦,其實他應該更喜歡沙場殺敵的吧,軍營和朝廷是兩個世界,朝廷裡的虛與委
蛇,他應該應付地很辛苦,這個男人的眉頭永遠深鎖,不讓人看出他的疲憊。
「恩,今天有些事情耽擱了,就晚了點。」墨北晟捂了捂額頭,晚上被朝廷裡幾個大臣拉去喝酒談事,他的酒量其實不太好,雖然酒品極好,加上他善於掩飾,就算已經有些醉了還是看起來很清醒。
「喝酒了?」清顏皺眉,聞到些許酒味,她在青樓呆過,自然知道官場那一套,不外乎杯酒論事,看來墨北晟並不擅長這些,她輕聲叫來落霞,讓她準備醒酒湯。
墨北晟沒想到清顏這麼晚了還讓人去弄醒酒湯,他其實沒有喝醉,只是有些頭疼,「不用麻煩了。」
「去屋裡吧,醉酒的人不該吹冷風。」說話間,她已經拉著墨北晟往客房走去,看他一臉莫名的樣子,連忙解釋,「依依在我房裡睡著,別吵醒了她。」
「她怎麼來你這兒了?」墨北晟的俊眉幾乎擰到了一起,依依很少同他幾個妻妾這麼親密,更是從沒有在她們那裡過夜。
「沒什麼事,我答應依依教她彈琴作畫。」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想來依依也不想讓她哥哥知道她的那些煩惱。
拉著墨北晟側坐在軟榻上,她站在後面,纖纖十指輕柔地在他太陽穴上輕按,一邊柔聲說道,「不會喝酒就少喝一點,你不是會武功麼,用內力把酒bi出去不就好了,沒必要真刀真槍地上。更何況,真喝了酒,也未必能成事,朝廷裡那些老狐狸,你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力道適中的按摩,讓墨北晟舒服地閉起了眼,他沒有想過他們之間還會有這樣閒適的相處,她像個妻子一樣溫柔地為他按摩,還為他擔心,不過對於她的話,他只能無奈地回應,「那些老狐狸,一個個老奸巨猾,平時說得比唱的好聽,真的讓他們出來做點事,就一個比一個怕事。」
「朝廷裡的事?」清顏隨口問道。
「前一陣子宜城連著幾天暴雨,莊稼都淹沒了,宜城的百姓今年冬天恐怕是難熬了。」墨北晟嘆了一口氣,他在邊城呆過幾年,知道一旦沒有收成,百姓將過什麼樣的苦日子,就算朝廷不用他們交稅,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宜城麼?」清顏沉吟,瑾樓在宜城那邊有不少生意,要是宜城出事,她也許可以幫得上忙,「你想讓那些官員把平時搜刮的民脂民膏都拿出來?」
墨北晟被她的說辭逗笑了,他睜開眼睛,扯下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側,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在跟一個女子談論政事,「他們平時貪汙受賄的時候手伸得可遠了,現在讓他們吐一點出來,卻百般推辭。」
「我要是有辦法讓他們吐錢出來,你怎麼謝我?」清顏笑著問道,好笑地看著墨北晟驚訝的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