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達山莊的時候,馬哲宇驚訝地半天合不攏嘴,這哪裡是山莊,這分明就是一個皇帝的行宮嘛。
當他們的馬車行駛進山莊的時候,管家乾叔已經帶著侍從在門口等候了半天了,即使他們早就知道少爺會帶一位天仙般的女子過來作客,真的看到清顏從馬車上下來,還是忍不住呆愣了半晌,久久無法回神。
「這位是?」好不容易回神的乾叔,看到清顏身後跟著的少年,不由得詢問少爺,並沒有聽說還有這麼一位少年同行。
「我弟弟就安排在我隔壁就可以了,謝謝。」清顏自然地想伸手去扶馬哲宇,卻被公瑾賜推開,他伸手示意兩個侍從來扶著他,清顏聳聳肩,站到了一旁。
「這是哲宇,暫時也住在這裡,就安排在顏兒的連若居好了。」公瑾賜這話是對管家乾叔說的,不過這一聲顏兒卻讓清顏的眉頭鎖緊,她很討厭別人這樣自來熟的樣子,她並不打算跟這個狐狸一樣的北國皇子有什麼交集。
「公瑾公子還是叫我顏夫人吧。」清顏說完,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便對管家說道,「可以帶我去房間麼,我想沐浴,還有我弟弟受傷了,也需要清洗。」
管家也是個人精,見公子如此禮遇這位女子,自然地位非凡,他連忙點頭招呼侍女帶他們先去連若居。
「乾叔,好好招待他們,這是我的客人。」交代完,公瑾賜也匆匆離開去沐浴一番。
他一直都有輕微的潔癖,雖然這一路都是馬車,但是混身上下依然有一股風塵僕僕的味道,讓他很是不舒服。
他的侍女早就貼心地為他準備好了,知道他每次一回到山莊第一件事就是沐浴,他們這位少爺可是對任何東西都有著非常高的要求。
因為山莊有客人在,所以公瑾賜簡單地換洗了一下便去往連若居走去,他的主居同連若居很近,幾乎隔著一道圍牆,穿過一道長廊便到了,不過透過窗戶看到的一幕讓他停下了腳步,遠遠地觀望著,心思翻騰。
清顏垂著頭,玉蔥般的手指在給少年的雙腳上塗抹著什麼,幾縷調皮的髮絲落到額前,被她不輕易地
撩開,她的眼神專注,神情溫柔,彷彿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和平日裡的冷漠或風情,完全不同。
這也是公瑾賜將清顏帶走的原因,這個絕色花魁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通常只有他讓別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而她則跟別人不同,讓他起了興趣,她的面紗戴了一層又一層,彷彿把自己包裹在層層面具之下,他很想看看面具之下的她到底是什麼樣的。
事實上,她並沒有讓他失望,醒來以後知道自己的處境並沒有無助哭泣,反而一副隨遇而安的樣子,甚至看到墨北晟沒有因為她的失蹤而留下,依舊匆匆趕回皇宮,她沒有露出半點失落,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這個平靜如水的女子,讓他越來越好奇。
不可否認,她的美貌世間少有,但是越與她接觸才越發現,她散發出的那份淡漠慵懶才是最讓人心動的,公瑾賜並不是一個風花雪月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總有一抹深意在內,而這一次將清顏帶來雲州城,他告訴自己是為了墨北晟,而實際上真正的原因他自己都不敢承認。
就在公瑾賜沉思間,其實房裡的情況並不如他所看到的那麼安詳溫馨,反而透著一絲火藥味。
「你這雙腳還要不要了?我讓你塗藥,你就這麼隨手一弄就算完事了?」清顏連眼都不抬,懶洋洋的口吻,卻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