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是夜夜笙歌的意思麼?」姬羽復又坐了下來,眸子緊緊地盯著夜歌,語氣輕浮「真是個文秀的美男子。」
「這是本王的侍從。」墨北晟沉聲道,目中射出警告之意,誰料姬羽偏生不理,繼續望著夜歌,滿臉興趣。
夜歌將酒杯放置在三人面前,俯身倒酒,目光並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認真而恭敬。
「外面天寒地凍,司徒小姐先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吧。」奕雲開口圓場,見姬羽對夜歌毫不顧忌地大肆打量,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都說這位司徒世家的小姐豪放不羈,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墨將軍,姬羽看這位侍從眉目清秀,甚是喜歡,不如將他送給姬羽如何?」說話間,已經伸手將夜歌拉到了身邊,語氣輕浮,手指挑起了夜歌的下顎,卻見夜歌清澈的眸中精光一閃,似笑非笑。
就在此時,一隻酒杯飛快地丟出,姬羽一個閃身,伸手抓住了酒杯,杯中之酒點滴未灑,穩穩當當,她則是笑意漸深,「謝謝將軍賜酒。」
說話間,竟是將酒杯抵到了夜歌的嘴邊,但見夜歌微微蹙眉,姬羽笑得更為開懷。
「放肆。」墨北晟再不忍耐,箭步上前,將夜歌拉回身後,面露怒色,「這是軍營,還請司徒小姐自重。」
有意思,她說了那麼多都不見他變色,只是調戲了夜歌,他就動怒了?
眸光一閃,落到了夜歌身上,見她眼底暗含冷色,不禁心中一凜,糟了,玩過火了。
「姬羽不過開個玩笑,沒想到將軍如此重視這個小廝。既然將軍喜歡,那還是不奪人所好了。若是將軍哪日膩了,可要記得通知姬羽,姬羽對他可是有興趣的很。」說著,媚色閃過,連一旁的墨北晟和奕雲也急不可見地皺眉,這位司徒小姐,果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江湖傳聞她有不少男寵,如今看來倒像是真的了。
墨北晟側了側身,擋住了夜歌的視線,嬌小的夜歌被他整個擋住,自然沒人見到她眼底的
暖色,淡淡的,帶幾分歡愉。
「說實話,墨將軍,今日姬羽帶著糧餉來到這裡,自然是誠心誠意同將軍結交,瑾樓身為皇商,同朝廷大官都有不少交情,將軍也無須覺得瑾樓是有所圖謀。不過麼,瑾樓也是做生意的,興許日後有什麼生意關卡還需要將軍通融,屆時還請將軍念在今日雪中送炭之情多有照顧。」姬羽果然是個高手,不著痕跡地又將話題帶回了之前,彷彿剛才那個作勢要走的人壓根就不是她一樣。
見墨北晟抿唇不語,姬羽繼續說,「既然將軍如此,姬羽也不好強人所難。只是姬羽有些好奇,如今糧餉已到,卻被拒之營外,不知道各位將士們的心中,是何滋味了?」
墨北晟眼中一冷,這位司徒小姐真是好手段,帶著糧餉而來,分明就是料準了他會拒絕,而他卻必須考慮到軍中將士們的心思,如此反覆,軍心必定大亂,但是他若是收下了瑾樓的襄助,到時候皇上若是有意對付瑾樓,他又該如何自處?
夜歌走近墨北晟,側身為他倒酒,擋住了姬羽和奕雲的目光,掌心突現一張紙條,簡短有力的四個字,‘緩兵之計’,墨北晟眉心一頓,望著夜歌的眼中出現了幾許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