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寵愛,是有限的。
「可是,這個染妃身份不明,和顏貴妃如此相像,又怎麼可能。。。」虞妃皺緊了眉頭,她從來就不相信世間有如此相像的人,更不相信有什麼意外邂逅,所有的意外都是人為的,她始終相信這個結論。
「所以皇上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想看一看這個女子到底有多少本事,能躲過多少危機,用以判斷她的來歷。」小竹並不是聰明,她只是很冷靜,比任何人都冷靜,她的洞察力驚人,總是能察覺到旁人還未察覺到的,而這些也只是她的推測。
說到這裡,虞妃突然有些明瞭小竹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皇上未必有多寵染妃,但是他需要一個妃子成為箭靶,而背後沒有孃家的染妃是最好的選擇。」
小竹點點頭,看來虞妃已經恢復了冷靜。
「那麼,我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事,讓這把火燒得更旺?」虞妃笑意漸深,沉浸在自己的念想中,小竹只是點
點頭,眼底卻浮起了擔憂。
虞妃經歷的一切,小竹心知肚明,也因為清楚她的苦澀,才會永遠無條件地支援著她。看著她一步一步坐到今天,看著她學習在任何人面前微笑,看著她學會耍陰謀詭計,看著她從一個天真痴情的女子走到今日,每一個腳印都深深地夾雜著寂寞痛楚,她曾經認真地想守在皇上身邊,然而那個意外失去的孩子,卻奪走了她殘存的最後一份天真。
她終於,變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人,踩著所有人的屍體,一步一步往上。
「小竹。。。你是不是在想,本宮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人了?這麼殘忍,這麼可怕。」好看的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泛起,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微笑,這彷彿已經成了她的面具,成了她的一部分。
「娘娘的苦,小竹知道。」小竹搖搖頭,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就已經崩潰了,絕對不會像虞妃這樣,還能繼續活下去。
「被奪了希望的人啊,心裡就像破了一個洞。」虞妃低垂著頭,眼底一片陰冷,讓人背脊生出一片涼意,「可是怎麼辦呢,我已經看不得別人幸福了。」
那樣的幸福,掐得出水似的甜蜜,真是讓人羨慕啊,羨慕到想要生生地掐斷。
「娘娘想怎麼做?」小竹沉吟一聲,她是虞妃的保護者,也是她的儈子手,她不會讓虞妃的手上沾染任何血腥,若是以後要下地獄,就由她一力承擔好了。
虞妃卻沒有回答她,只是冷冷一笑,眼中射出了陰寒的光芒,「孩子麼?真是可悲。」
「娘娘,夜深了,先休息吧。娘娘的心願,小竹都會為娘娘達成的。」小竹扶著她重新躺下,見她雙眸空洞地睜開,散發著微冷的寒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該怎麼辦呢?她的心,似乎真的已經跟著那個小產的孩子一起死了。
「我聽說,下午墨將軍來宮裡,處罰了珺瑤公主的侍女。」在小竹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她突然又重新說道,「我聽說那個珺瑤公主一門心思要嫁給墨將軍呢,若是我當年也堅持一些,會不會。。。」
她其實是後悔的,若是當初她再堅持一點,若是她真的以死相逼,也許她就能等到他了。
那個一心一意的男人,那麼純粹的靈魂,是她親手放棄的。
她不甘心,一點都不甘心,可是那又怎樣呢?她被困在了這座水晶牢籠裡,不過是一隻再也飛不出去的金絲雀,而那個將她關進來的男人,卻半點都不珍惜她。
「娘娘,隔牆有耳。」小竹壓低了聲音,眉頭深鎖。
「是啊,隔牆有耳。」這就是她的生活,是她下半生的生活。
見虞妃緩緩睡去,小竹才退出房間,眼底閃過一道狠戾,只要是娘娘的心願,她都會努力為她達成,不論是染妃,珺瑤公主,亦或是任何讓她心生厭倦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