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體恤珺瑤的身子,大家從御花園到了最近的怡然殿,半開放式的怡然殿坐落在人造湖之上,立在殿中便能將整個御花園美景收入眼簾。
這會兒,皇上卻有些慶幸他們在怡然殿中,若是這些事在御花園中說開,恐怕不到半日便會在整個皇宮裡傳得沸沸揚揚了。他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望著珺瑤公主的目光也微微變冷,果然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麼?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古怪,視線來回在珺瑤公主和淳于封之間打量,誰都猜不透這位名震天下的西淳六王爺的心思,只覺得他立在人群中間,面色陰冷地望著珺瑤公主,散發著森森的殺氣。
清顏坐在一旁,勾起一抹冷笑,事情發生到這一步,也該結束了吧,和這位珺瑤公主這麼糾纏下去,她都覺得厭煩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朝著無法預期的方向發展,而她,竟然真的如念恩公主預料的那樣,成了一枚棋子。
「六哥,珺瑤的身份是母后和皇兄都承認的,你憑什麼說我不是公主。」珺瑤冷冷地望著淳于封,眸中泛著精光,一閃而過。
淳于封但笑不語,視線轉向了清顏,彷彿在等著她的解釋,亦或是,直到這一刻,他依然在衡量自己到底該站在哪一邊。
「我可以證明。」門外突然出現一個女子,嬌小的身材,一襲簡單大方的宮裝,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容貌竟有些模糊,讓人看不清楚。
直到她走進殿中,大家才看清了她的容貌,清秀的五官,稚氣未脫的模樣,一眼看去便該是個大家閨秀,而且還是個被嬌寵的女子。
只有清顏,視線觸及突然出現的女子時,面色微沉,眸色一冷,她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孽不可活,她竟然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只顧著讓人安排她進宮,在最適合的時機出現,卻忘記看一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本宮名諱淳于憐,乃是正牌的西淳公主。」女子朝著上官澤微微頷首,一派貴氣。
墨北晟猛地握緊了拳頭,沒想到,西淳公主竟然是憐兒,他突然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尤其是憐兒瞥過來的眼神,夾雜著莫名的興奮和詭異。
「你是誰?居然敢在大殿上胡言亂語。」倒在地上的珺瑤已經被侍女扶了起來,她瞪大了雙眼,面色慘白,死死地盯住淳于憐,眼中冒著寒氣,彷彿想將她一口吞下去。
「珺瑤,本宮原本還對你有幾分憐憫之情,卻沒想到你居然恩將仇報,派人追殺本宮,若非本宮福大命大,這會兒就該死於非命了。」淳于憐冷哼一聲,看著她死灰的表情,「你冒名頂替公主,欺騙了皇兄母后,還暗殺本宮,簡直罪該萬死。」
虞妃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真假公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上官澤一個冷眼,重新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她還是作壁上觀就好。
「你不要血口噴人,你是從哪裡來的人,居然敢假冒。。。」珺瑤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是虛張聲勢地強打精神反駁,然而從大家的目光中,她已經知道沒有人相信她,因為相較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公主,大家更相信的是淳于封。
「來人,把這個冒牌公主抓起來。」
說話的不是上官澤,反而是淳于封,雖然這是在靖國的皇宮,但是西淳的家務事上官澤不會插手。
「六哥,你不要相信這個人,我才是你皇妹。」珺瑤被兩個侍衛架住,死命掙扎,卻是徒勞無用,淳于封走到她面前輕輕說了一句,她立刻像洩了氣的皮球,怔怔地望著淳于憐,悔恨不已,「我真是婦人之仁,居然給了你翻身的機會。」
只一句,大局已定,淳于封微微側身,侍衛們七手八腳地將她綁了起來,堵了嘴,帶了下去,而她那一雙噴火的眼睛則死死地盯住淳于憐,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然而,她卻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她只有,死路一條。
大家都未從這一場鬧劇中回過神來,淳于憐已經婀娜地走到清顏面前,朝著她挑釁一笑,隨即對淳于封說道,「還要多謝六哥幫忙,憐兒才能撿回一條命呢。」
清顏眉心一緊,站在面前的這個憐兒已經不是他們在月落村見到的那個無知單純的小丫頭了,她的蛻變實在驚人,甚至於連清顏都忍不住驚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上官澤皺起了眉頭,看著淳于封,「六王爺,看來有必要好好同朕解釋一下這件事了。」
淳于封點點頭,看向身側的女子,淳于憐不緊不慢地說了起來,「皇上有所不知,本宮自小是在宮外長大,直到最近母后才派人尋到了本宮,卻沒想到珺瑤居然設下了圈套,頂替了本宮的位置回到了宮裡,還派人暗殺本宮,幸好六哥懷疑她的身份派了人調查,才恰好救下了本宮,如今想來真是驚險連連。」
「原來如此。」上官澤點點頭,接受了她的說辭,事實上事已至此,不管她怎麼解釋,他都會接受,因為於他而言,淳于連或是珺瑤公主都無所謂,他要的不過是個結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