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本宮能夠順利進入皇宮,拆穿珺瑤的謊言,還要感謝一個人。」淳于憐踱步到了清顏面前,朝著她淺淺一笑,「不知道本宮該喚顏夫人還是。。。顏貴妃?」
清顏的表情一瞬間僵硬,腦海一片空白,她想過無數種揭穿身份的方式,卻沒有想到會是在這麼多人面前,她甚至來不及收起震驚的神情,只能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驚訝,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
她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遠比她想象中困難得多,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面對一切,卻沒想到當這一天來到時,她竟然有一種想逃的衝動。
虞妃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清顏的身上,這張臉不是顏貴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她能感覺得到身側皇上僵硬的身體,和瞬間冷然的表情,壓抑的氣息幾乎讓她失聲尖叫起來,她忍不住哆嗦地打起了戰慄,第一次感覺到皇上身上那股恐怖的寒意,讓人從心底生出了恐懼。
沒有人能看透上官澤這一刻的心情,素來優雅的眸子裡深邃如黑洞一般,教人不敢直視,他冷靜地望著清顏,面無表情,像是要將她看出一個洞來。他甚至分不清楚他希望這是真的還是假的,矛盾如烈火般熊熊燃起,燒得他雙眸微微發紅,在旁人看來來他是自制內斂的帝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僵硬得動彈不得,或者該說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後還是墨北晟猛地站了起來,
眯起眼警告淳于憐,「公主胡說什麼,這是本王的侍妾。」
「是麼?顏夫人麼?」淳于憐莞爾一笑,對著清顏嘖嘖搖頭,「顏貴妃果然是紅顏禍水,將一代帝王和靖國戰神迷得團團轉呢。」
清顏始終不說話,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為自己辯解些什麼,但是她又隱隱覺得淳于憐的話還沒有說話,她既然敢當眾挑明瞭她的身份,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可是淳于憐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清顏沉默地望著她,心中的念頭百轉千回,如入迷宮,找不到出口。
「顏貴妃如今一定在想,本宮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呵呵,本宮這裡有一件東西要呈上給皇上看呢。」淳于憐從袖中拿出了一封書信和一塊玉佩,那玉佩上刻著‘納蘭’兩字,皇上和清顏都熟悉無比。
上官澤僵硬地接過乾公公呈上的書信和玉佩,他面色微怔,這個字跡。。。他認識。
飛似地看完書信,上官澤一直低著頭,沒有人看得見他的表情,連他身邊的虞妃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這樣的皇上實在太可怕了,彷彿渾身佈滿了殺氣,彷彿被人觸碰就會大開殺戒。
「納蘭清顏,你竟敢騙朕。」上官澤突然站了起來,雙眸眯起,冷冷地注視著她,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明明是一張陌生的容貌,他卻有一種難言的熟悉感,他曾經幾次望著她恍惚見到了清顏,他還以為是自己太過思念才會產生了幻覺。
原來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他的貴妃,納蘭清顏。
「皇上。。。」墨北晟突然一步上前想說什麼,卻被清顏厲聲打斷,只見她一個箭步擋在了墨北晟的面前,背對著皇帝,她的聲音十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將軍,是我騙了你,對不起,利用了你。」
「顏兒。。。」墨北晟震驚地望著她,眼中的痛楚一目瞭然,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對他說這樣的話,難道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相信他麼?難道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麼?
不對,這不是她的本意。
墨北晟慌亂的心沉澱了下來,在清顏的視線中慢慢地平靜,別人只看到清顏的背影,只有他看到了她堅定的眼神,那眼神明明在告訴他,不要衝動,要冷靜。
上官澤一步一步地走到清顏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顎,嘴角的笑容帶著一分殘酷,「只有你才有這麼好的手段,果然是朕的愛妃。」
「皇上。。。」墨北晟眼中閃過了受傷,偏過頭,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清顏,「你。。。你竟然是顏貴妃。。。顏兒,為什麼。。。」
「沒辦法,誰讓將軍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呢。」被捏住的下顎已經出現了淤青,清顏卻彷彿半點都不覺得痛,反而淡笑著看向墨北晟,「不過是想讓皇上嘗一嘗北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麼滋味罷了,只可惜。。。」
墨北城失力地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血,他單手支著身後的花架,不放自己倒下,苦笑連連,「本王竟然。。。被一個女子玩弄了麼?」
「帶下去。」上官澤一揮手,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將清顏帶了下去。
一齣鬧劇,到這裡,才真的落幕了。
誰也不知道,到底誰是贏家,誰是輸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