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遷怒麼?」清顏笑了笑,透著幾分狡詐,「你也】不知道什麼叫做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吧?我確實懷疑落霞,但是真正引起我懷疑的人,卻是你,陸凌融,陸啟松和江南歌姬凌姬的女兒。」
「你。。。」話已至此,雪融知道大勢已去,自己怕是已經完全被看穿了,她猛地抬起了頭,雙眸中隱含著怒火,「沒錯,我是陸凌融,我是陸啟松最小的女兒,落霞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我無意中透露給她的,我不過是要一個替死鬼而已。」
清顏坐起身,看著她,「為了一個陸氏么女的身份,陷害一起長大的姐妹麼?」
「若不是你,我如今便已經回到陸家了,我爹已經答應讓我認祖歸宗,我再也不用過奴婢的生活了,我本該是千金小姐,卻淪落到青樓為奴,我好不容易抓到一點希望,都被你們打碎了,陸家毀了,我也毀了
。」平日裡天真活潑的臉上,盡是瘋狂的恨意,她指著清顏,「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陸氏不會垮,不會垮。」
「你錯了,毀了陸氏的不是我,是陸啟松的野心,是他想要更多權力的貪心。」清顏眯起眼,滿臉輕視,「不過說起來,你倒還真是他的女兒,和他一樣自私自利,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我倒是有點好奇,那個點燃你恨意的人。」
雪融冷哼一聲,笑容尖銳冰冷,「你想知道那人是誰?我告訴你,你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陸氏的仇我報不了,不代表別人也報不了,你們就等著毀滅吧,我爹孃都在地下等著你們呢。」
若非親眼聽到,清顏絕對不相信如此尖酸刻薄的話會從眼前這個有一雙如孩童般清澈見底的眸子的女子口中說出,然而她卻也只能淡笑,「如此,甚好。」
尚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雪融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大樹後走了過來,她定睛一看,此人不是落霞有會是誰,她猛地轉頭望向清顏,才明白自己怕是中計了,原來這連環計便是要引出她,原來這黃雀根本就不是她。
「雪融。。。」落霞早已滿臉淚痕,渾身顫抖,望著雪融說不出話來。
眼前這個是同她一起長大的女子,她們從牙牙學語開始便手牽著手,這一路走來看遍人間冷暖,她一直以為她們這輩子都會如此,卻沒想到這個被她視為親姐妹的女子竟在背後如此算計她,甚至不惜犧牲她的命來保全她自己,想到這裡她便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身子微微一晃。
「我對不起你,但是我不後悔。」這句話,是雪融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奕雲,把人帶下去吧,勢必問出潛逃那人的下落。」清顏瞥了一眼跟著落霞一同走出來,虛扶了一把她的那人。
這一次,奕雲只是動了動手指,兩個暗衛幾乎沒有讓人見到他們的面貌,便將人點穴帶走,他看了哭成淚人的落霞,欲言又止,終是轉身離去。
空蕩蕩的院子裡,便只剩下了清顏和落霞。
「知錯了麼?」清顏的聲音像是遠方飄來的,帶著幾分疏遠淡漠。
「落霞錯信了雪融,也。。。對不起王妃。」落霞的聲音裡帶了一份決絕,猛地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欲要自刎。
「原來我們都錯看你了,不過是個懦夫罷了。」她指的是落霞遇事只會逃避,像個懦夫一樣。
落霞咬牙,將匕首甩到一旁,雙膝跪地,狠狠地磕了三個頭,「落霞發誓,這一生只忠於王妃,絕不背叛欺瞞,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恩,跪足十二個時辰才許進屋。」清顏睜開了眼,卻沒有看她,反而遠遠地朝著某處柱子望去,「倒是不知道,將軍還有聽人牆角的習慣。」
這話一說,墨北晟自是不好意思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溫柔地上前將她攔腰抱起,往屋裡走去,「為夫見你在辦正事,自然不能打擾。」
「哼哼,一夜沒睡,陪我補眠。」
「遵命。」
【作者題外話】:今晚吃年夜飯,大家都祝某夕能抽到大獎吧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