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雖然當時生了梓晴之後她只是模糊地看了一眼,但是她卻很確定自己身邊睡得香甜的孩子不是她的梓晴。
上官澤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沉默地望著清顏,緊抿著唇,不言不語。
「我的梓晴,去哪裡了?」清顏支起身體,掀開軟被,跌跌撞撞地就要下床。
「顏兒,你不要命了嗎?」姬羽連忙拉住清顏,招來侍女將兩個孩子先放置到一旁,扶著她躺下,見她滿臉焦急,安慰道,「你聽我說,皇上去救你的時候,房裡沒有別人,孩子不在。後來他派人去追陸霓裳,才找回了孩子。」
但是,他們的焦點都在清顏身上,見孩子回來也就放心了,並未多作深究。
「梓晴。。。」清顏捂著臉,淚水沿著指縫流了下來,聲音哽咽,「是我的錯,是我留下了她,是我的錯。」
她曾經想到過最壞的可能,但是縱然如此她還是讓落霞先帶梓軒離開,她是一個母親,卻不得不在兒女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顏兒,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梓晴還等著我們去救她。」姬羽抓緊清顏的肩膀,迫她冷靜下來。
不知是不是姬羽的話起了作用,清顏終是止住了眼淚,她咬緊牙關,眼中射出了冰冷的寒意,「她若是敢動梓晴一根頭髮,我必要她生不如死。」
見她終於冷靜下來,姬羽才微微放心,隨即問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落霞說如夫人來了,殺了那兩個穩婆,你又殺瞭如夫人,難道說如夫人背叛了瑾樓?」
清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勉強自己冷靜下來,姬羽說的沒錯,流淚是懦夫的行為,她要救回女兒,就決不能如此懦弱。
「我原本並不確定,但是西淳賢王是死在翎姑娘的門外,我隱隱覺得第一樓有點問題,最近送來的訊息都是無關痛癢,我就派人暗中調查。」清顏的聲音極輕,可是姬羽卻聽得清楚,「後阿里我發現不止翎,連如夫人都和西寧有瓜葛,所以我作了大膽
的假設,如夫人倒戈西寧或者她原本就是西寧的暗樁,投靠瑾樓也是因為能接近朝廷皇室。西淳賢王要奪權,想要西寧厲王的支援,所以他們暗中勾結,而翎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中間人。」
姬羽皺緊了眉頭,最近樓裡經常出事,弄得她到處奔走,倒也沒有太關注第一樓的事,如今聽清顏提起來她才突然想到,如夫人最近的舉動確實透著古怪。
「讓我確定她有問題,是那日我早產她卻突然出現,她解釋說是保護墨府的人去通知她的,但是實際上我當時下達給瑾樓暗衛的命令是,萬一墨府出事,就去找澈親王,若是澈不在,便去皇宮找皇帝。」所以,瑾樓的暗衛絕對不可能去找如夫人,更何況瑾樓能在江湖中保持神秘,幾年中發展如此迅速的原因之一是,除了三位樓主和他們信任的下屬之外,極少人知道哪些產業屬於瑾樓。
「所以,保護墨府的暗衛根本就不知道你和如夫人的關係,自然不可能去找如夫人幫忙。」姬羽一點就通,立刻就明白了箇中道理,「原來如此。」
「恩,不過也幸好有她,給我服了丹藥,否則我也熬不過去。」她微微偏頭,望著床褥,她痛恨背叛,尤其是她視為親人的人的背叛,雪融、如夫人,都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麼第一樓,也該好好清洗一下了。」姬羽接著她的話說道。
清顏繼續說道,「說起來,陸霓裳並不像那般謹慎的人,一環緊扣一環的計謀,不該是她能想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