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妃娘娘也如此是非不分麼?」蘭嬪嘴硬地反駁了一句,偏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
「放肆。」染妃怒道,素來溫婉的她威嚴起來倒也別有一番凌厲,只見她沉了眸色,對一旁的嬤嬤說道,「蘭嬪以下犯上,給本宮掌嘴。」
上官澤立在一旁,看著染妃的側臉,微有失神,想起了從前清顏也是這般趁機立威,那之後六宮中人都不敢同她嗆聲,連當時最跋扈的嬪妃見了她都要繞道走。
如今的染妃身上竟有了幾分清顏當年的影子,不是因為容貌相似,反而像是由內散發出的凌厲,叫上官澤微微心動。
人人都以為他喜歡溫柔風情的女子,其實不然,他喜歡的一直都是如清顏那般聰明又清醒的女子,懂事理知分寸,愛胡鬧卻又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任性刁蠻地讓他哭笑不得。他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怕是再也遇不到清顏這樣的女子了,當初的虞妃其實和清顏有幾分相似,同樣大氣優雅,是個難得的明白人,只是她終究多了幾分沉穩老練,讓他始終無法親近。
卻沒想到,今日的染妃,竟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清顏又回到了身邊。
「你敢。」蘭嬪面色漲得通紅,一身溼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凌亂不堪。
染妃抿唇,眼底有幾分猶豫,蘭嬪近日深得隆寵,其父又得皇恩,如今雖然身在嬪位,但是吃穿用度卻是比照妃位,若是日後懷了龍子,必定能爬上妃位,若是能誕下皇子,興許還會越過她去。
她和蘭嬪不
同,她並無孃家靠山,如今在宮裡憑藉的不過是皇上的恩寵,而皇上的恩寵卻是因為她那張同顏貴妃有幾分相像的容貌,若是日後年老色衰,她沒了此等絕世的容貌,又無皇子傍身,到時候蘭嬪若要對付她還不是易如反掌。
清顏見她面色微怔,反而笑了,看來她果真沒有看錯她,在宮裡行事之前都該考慮清楚,決不可意氣用事。
不過麼。。。她勾起冷笑,瞥向蘭嬪,她太多話了,敢說她的孩子們是野種,就該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你不是想知道皇上喜歡什麼樣的人麼?」清顏復又在染妃耳側說了一句,見她疑惑地回頭看她,淡淡一笑,眼中透出幾許自信,走到蘭嬪面前,居高臨下地對她說道,「你敢不敢告訴皇上,你剛才同我說了什麼?」
蘭嬪抿唇,沉默以對。
「你剛才不是威脅本王妃,說本王妃是皇上的女人,是皇上絕情寡義將本王妃送給將軍,還辱罵本王妃的孩子是野種?」她殘忍一笑,見她瞪大了眸子,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將這些堂而皇之地說出來,清顏繼續沉聲說道,「為了登上後位,你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地說出這樣的話侮辱皇上,簡直是大逆不道,你還說你爹如今隻手遮天,若是本王妃不幫你就要墨府好看。」
「你撒謊。」她大聲反駁,「我沒有這樣說。」
「你當然不敢這樣說,但是你爹卻敢這樣做。你敢說你爹沒有趁機將你那個好色成性的表哥安插到吏部,又將你那個好賭成痴的叔叔安插到工部,還有你叔叔接手了涼州城的修城卻吞了一半銀兩的事,你敢說你都不知道?」她冷冷地瞥她一眼,「聽說最近澈王爺在查涼州城修城的事,蘭嬪娘娘可是將嫁妝都送出去,來填補這個漏洞呢。」
此言一齣,眾人動容,看向清顏的目光皆是帶了幾分審視,不過大多數都認定這些都是墨將軍讓王妃說的,目的就是給蘭嬪的孃家敲一敲警鐘,讓他們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
「來人,蘭嬪失儀,以下犯上,禁足半年,貶為十品答應,每日抄百遍宮規,由宮醒司監督。」上官澤突然開口,一揮手,便立刻有兩個嬤嬤上前將她架住,拖了下去,卻是半分不提剛才清顏所說的蘭嬪孃家之事。
眾人紛紛低著頭,四散開去,繼續賞花閒聊,像是沒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清顏倒是掃了上官澤一眼,這傢伙還真是瞭解她,知道再讓她說下去事情便會一發不可收拾,不過算了,她也不是那般咄咄逼人的人,今日要不是蘭嬪說話太過分,竟然敢將髒水潑到梓晴梓軒的身上,她也不會這樣生氣。
「顏兒,北晟去廂房休息了,朕帶你過去吧。」話音一落,他便轉身往廂房方向走去。
清顏看了染妃一眼,她只是微微別開眼,佯裝沒有聽到,她便也不再多說,跟著上官澤往後走去。
【作者題外話】:第三章下午四點。
其實,清顏是真心彪悍啊,哎,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這樣外表溫柔內心彪悍的女人。。。好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