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墨北晟離開暮雲谷開始,她便會每日收到來自梁東一帶的訊息,墨北晟的家書更是隔日一封,從不間斷,瑾樓傳遞訊息所有的烈鷹被清顏用來傳送家書,倒也是大材小用了。
兩人之間的書信十分簡單,有時是幾句簡短的關心,或是幾句隨心而寫的詩詞,亦或只是一句‘我想你’,清顏留在暮雲谷照顧兩個小傢伙,每日同他們唸叨著他們的爹如何神勇不凡如何萬夫難敵,只是說得越多越是想念得緊。
轉眼間便過去了三個月,暮雲谷中的二月並不寒冷,只有幾分涼意,這般四季如春的天氣倒是讓她的日子過得異常緩慢,只不過這日子過得緩慢的原因到底是因為天氣,還是因為思念的人始終未歸,大概就只有清顏自己知道了。
梓軒和梓晴已經會爬了,莫叔特意讓工匠們為他們打造了一個大大的軟榻,直接鋪在地上,鋪滿了厚厚的毯子,兩個小傢伙在上面爬來爬去,翻來覆去的,玩得不亦樂乎。
可是這些,墨北晟都看不到。。。清顏望著兩個孩子失神。
「小心。」落霞的聲音驚醒了清顏,隨後便看到梓晴已經爬到了邊緣,差點摔倒,落霞急急地抱住了她,小傢伙卻一點都沒意識到危險,反而朝著落霞咯咯地笑個不停。
落霞將梓晴重新放回軟榻上,才望著清顏,「夫人又在想將軍麼?」
「他說,梁北那邊下雪了。」清顏呢喃一句,絕美的臉龐上出現了幾許憂愁,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如此思念一個人,這般瘋狂的思念竟是讓她的心火熱了起來。
「夫人要不要去梁北看看將軍?」落霞實在不忍心清顏如此愁眉苦臉的樣子。
清顏搖搖頭,孩子們都離不開她,她也捨不得把這麼小的他們丟下,如今梁北二月的天,冷得很,若是將他們帶出去怕是要著涼生病的,所以她如今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著她心愛的人歸來。
「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清顏嘆了一口氣,支著頭望著東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夫人如今就像個豆蔻年華的少女,日夜相思。」落霞掩著嘴輕笑,「楚公子不是一路隨行麼,夫人不用擔心的。」
話雖如此,但是清顏總是免不了擔心,不論是他還是楚殤,她都不希望看到他們受傷。
這時候,莫叔突然急匆匆地趕來,面上閃過焦急。
「莫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清顏眼皮一跳,直覺有事發生。
「我們的人傳來訊息,原本梁北那邊的已經壓下,再過兩日可能就能回來了,也不知道西淳怎麼回事,封將軍突然起兵壓境,一路直奔,如今怕是已經過了遙城,墨將軍得到訊息,立刻趕往西北邊境。」莫叔自然知道清顏的煩亂,連忙問道,「我們給封將軍提供的東西,是不是要停止?」
清顏皺緊了眉頭,果然是個壞訊息,不知道淳于封又受了什麼刺激,但是她知道淳于封那傢伙真的瘋起來誰都攔不住,除了一個人,想到這裡她立刻問道,「姬羽回來了麼?」
「還沒有,姬羽樓主上個月匆匆回了雲州城兩天之後就離開了,我們的人沒有她的下落。」莫叔有些為難,姬羽素來都是東奔西走,她也不喜歡別人知道她的行蹤,瑾樓有特定的聯絡方式,若是瑾樓要尋姬羽了便放出訊號,姬羽看到之後便會立刻找到瑾樓的人,但是若她不想出現,那麼便是誰都找不到她。
「派人立刻打探西淳的訊息,務必打探清楚西淳那邊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淳于封會突然這麼做。」清顏偏頭一想,突然腦中靈光閃過,「之前姬羽回雲州城辦事的時候,有人陪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