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是真心喜歡著她,又或者,司徒家的財富不過佔了一小部分,但是對於向來黑白分明的司徒姬羽來說,就已經是無法容忍的事了。她逃婚,離開司徒家,便是因為不想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人生成為別人的籌碼,她不是棋子,不希望自己的感情和未來裡有一絲一毫的不純粹。
她喜歡淳于封,便是因為他的純粹。
他是皇子,但是他活得認真而熱情,他不虛偽,沒有利字當頭,所以她猶豫矛盾。
「淳于封,我最討厭的就是像你這樣,頂著真心的帽子,卻將我視若棋子的人。」姬羽後退了兩步,甩開他的手,抿緊了唇,面露嘲諷,「我只恨自己,竟然會相信你。」
「姬羽,我沒有。」淳于封激動地上前一步,將她扣入懷裡,然而這一次她卻一掌擊出,不留情面,他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胸口,殷紅的血絲從嘴角流出,面上卻是一陣哀痛,「我是真心的。」
這時候,一直在旁的畫兒,突然走了過來,扶住淳于封,「皇子殿下,司徒小姐心氣高,如此對待殿下。。。」
「你給我滾。」四個字,帶著濃烈的殺氣,狠狠地盯住她環住他的手,嚇得
她鬆了手,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她懷了你的孩子。。。」姬羽知道自己不該對這個女人存有半分同情,可是如今看到她懷了孩子卻被他嚇得癱軟在地,忍不住有幾分同情她腹中的孩子。
「我的孩子?」淳于封眯起眼,視線重新落到了畫兒的身上,卻是冷然地說道,「本皇子沒有孩子,你,更不配。」
「六皇子,奴婢懷的確實是皇子的孩子啊,殿下。。。」畫兒被他這麼一說,淚水奪眶而出,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殿下忘了一個月前的十五了麼,便是那日懷上的。。。」
上個月的十五,姬羽眸子一閃,正是那日她連夜出宮,他趕來攔住她的那天。
她在心中冷哼,真是好呢,前腳一副情真意切地對她至死不渝的模樣,一轉身便同其他女子云雨,這樣的他,竟然有臉同她說是真心喜歡她的麼?
「姬羽你聽我解釋,那日我喝醉了。」淳于封只說了一句,便再也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神告訴了他,她已經不相信他了,她再也不相信他了。
「喝醉了?」姬羽偏著頭,喃喃自語,「男子薄倖,我不是一直都知道的麼?真傻,竟然還會相信天下間有情有獨鍾這回事,真是。。。傻瓜。」
淳于封伸出手,卻未搭上她,她只是淡淡地望著他的手,像是要看出個洞來似的。
「帶著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滾出我的地方。淳于封,永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現在的你,讓我噁心。」她背過身,徒留一抹決裂的背影。
淳于封握緊了拳頭,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生到這一步,他以為這一個月的努力,已經讓她有了幾分回心轉意,他確實同皇兄提起了司徒家的財富,但是那不過是為了讓皇兄同意他娶她,為了能達到娶她這個目的,他並不在意用何種方法。他雖然不懂得女兒心,但是他知道姬羽對他並非沒有感情,她在猶豫,他不知她在猶豫什麼,但是他願意給她時間,等她想清楚想明白,那麼在此之前,他會努力地掃清他們之間的障礙。
長兄為父,雖然皇帝並非長兄,但是在淳于封的心裡這個皇兄便是父兄一般的人物,任何事都以他為尊,他輕視姬羽的身份,他的皇弟是人中龍鳳,日後必定是王爺之尊,他的王妃必定是能幫助到他的女子,怎可是這般的江湖兒女。所以淳于封才會用司徒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和這些年司徒家從商之後積累的財富作為他的籌碼,只要皇兄鬆口,他便有把握能讓皇兄同意這樁婚事,卻沒想到他所想的一切會以這樣的方式攤開在姬羽的面前。
他陡然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到了一旁瑟瑟發抖的畫兒身上,「是你,告訴姬羽這些的?」
「奴婢。。。奴婢也是為皇子殿下考慮,殿下若是忤逆皇上的意思,皇上必定會怪罪殿下。奴婢是殿下的人,怎可。。。不為殿下籌謀。。。」畫兒雙手微微顫抖,但是言辭卻更為犀利,只是後面的話卻吞沒在淳于封冷如刀鋒的眸光下了。
「很好,真是很好。」淳于封冷笑出聲,「你叫畫兒對麼?」
畫兒的眸子猛然一亮,連連點頭,「奴婢叫畫兒。」
他從袖中丟出一把匕首,「想來你是皇兄的人吧?真是可惜了。」
「皇子殿下。。。畫兒。。。懷了殿下的孩子。。。」畫兒這會兒,是真的嚇住了,她想過淳于封會很生氣,卻未曾想過他竟然會如此狠心地要了他的命,她畢竟懷了他的孩子,他竟然一點都不在意麼?
「你選一個吧,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本皇子親自動手。」淳于封的視線落在畫兒的小腹,「本皇子說了,你不配懷本皇子的子嗣。」
「殿下。。。」畫兒拼命地搖頭,她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絕對不能失去他,絕對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