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是臣妾做的,那手鍊陛下賞賜給臣妾不到兩月,陛下不是就要臣妾轉賜給太子了嗎?這兩年,這手鍊一直都在太子手裡,怎會是臣妾下的毒?那蠱能儲存兩年嗎?一定是他自己下的毒,來誣陷臣妾的!」夜妃跪倒在案前,哀怨地說道。
「你不要以為朕什麼也不懂,只要鈴鐺中有養分,那蠱是可以存活好幾年的!你說是胤兒自己做的,他對這女子如此珍愛,為了她不惜爬雪山奪雪蓮,你以為他會對自己苦苦追到的女子下毒?我早知道你一直容不下胤兒,但還是沒想到你會這麼狠心,此番胤兒剛剛立了大功,你就要奪他的命了!」北帝一字一句說道,凜冽的殺機,伴隨著他的聲音,在帳內緩緩瀰漫開來。
接下來的話,花著雨聽得不甚清楚了,因為相思引的毒性,已經完全發作。她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腕,一直掐得手腕出了血,才保持了一絲清明。她知道,蕭胤的計謀終於成功了。
「御醫,你快說,此蠱毒可有解藥?」蕭胤一把拉住御醫的袖子,急切地問道。
「殿下,此蠱對女子無解藥,因為最終對女子並無傷害,所以她只需熬過今夜便好。但是,殿下若想解除她的痛苦,卻是有解藥的,您可以事先服下解藥,再和她圓房便可。」御醫神色凝重地說道。
蕭胤聞言,將花著雨緊緊裹在懷裡,向北帝施禮後,轉身出了帳篷,再不管帳內之事。
帳篷外的冷風襲了過來,花著雨身上有一瞬的涼爽,但也僅僅是一瞬而已。片刻後,難言的痛楚伴隨著燥熱在她體內到處亂竄。
「殿下,丹泓今夜的表現,您還滿意吧?我的諾言算是完全兌現了吧?」花著雨唇角漾著疏離的笑意,喘息著問道。
蕭胤在那幕達大會上,對她萬般寵愛,讓每一個人都認為,她是他心愛的女子。再在眾目睽睽之下,送給她手鍊。而他,卻在手鍊中下了蠱毒。
如今,這手鍊終於成了他成功扳倒夜妃的關鍵之物。而她這個重要的棋子,他用得也是得心應手。
一會兒冷漠無情,威嚴霸氣,一會兒溫柔體貼,寵溺愛戀,轉眼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如此的深不可測,這一生,她但願永不會與此君為敵。
這個計策,他一定籌謀了很久吧。應該是從兩年前他從夜妃手中接過手鍊起便開始籌謀了,他所謂的配合他,就是要她中毒。不過,如果她不出現在北朝,那這個計策中的棋子會是誰?她很想知道,她又做了誰的替身?
「為何要選我?因為我是一個無依無靠沒有背景的女子?還是,因為我的諾言,因為我答應過要幫你,所以你便這麼肆無忌憚地利用我?」花著雨輕緩地問道,語氣裡沒有一絲恨意和怨意。因為,這些日子,她經歷太多,她已經習慣別人待她不好了。相反,前兩日,蕭胤待她一反常態得好,倒是令她頗不習慣。
蕭胤依然抱著她快速走著,只是,手臂卻將她託了託,讓她躺得更為舒服些。「讓你受苦了,」他低首,沉緩地嘆氣,「我不會因為你無依無靠就欺辱你,更不會因為你的諾言而隨意利用你。這一次,我實在是不得已。因為,只有你這樣的女子,父皇才會相信,我是真心喜歡你。否則,換了任何別的女人,這個計謀都不會成功。」
花著雨揚了揚唇,她真想笑出聲來。蕭胤的話,算不算誇讚她?「多謝殿下這麼看得起丹泓,能為殿下出一份力,是丹泓的榮幸,丹泓真是高興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