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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這他麼我媳婦!(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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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裡添上新柴,很快燃起了明黃火焰,照亮了擺放不少瓶瓶罐罐的院落。

院落裡瀰漫這一股藥香,三面的房簷下都掛著晾曬風乾的藥材和燻肉臘腸等食材。

在天上當僚機飛了半天的鳥鳥,此時落了下來,蹲在窗臺上望著面前的大咸魚,看模樣是想幫忙嚐嚐風乾的情況如何了,但礙於在外人家裡,不太好下嘴。

院子裡,幾張長凳擺在火盆周圍,數人在周邊圍坐。

夜驚堂進來時從馬背上取來了換洗衣裳,但此時也只穿了條褲子,褲腿捲了起來,雙臂、雙腿上有很多烏青淤血之處,因為場面不合適,面色冷峻做出若無其事一點都不疼的模樣。

而對面,皮膚白皙相貌儒雅的蔣札虎,胸口、小腿上有幾處血口子,雙臂和拳頭也有烏青之處,老巫師的徒弟正在治傷。

作為當代拳魁,外人之前疼死也得裝作沒感覺,為此蔣札虎也是神色內斂不喜不怒。

梵青禾坐在夜驚堂跟前,用傷藥塗抹胳膊腿上的淤青,瞧見兩個武魁都擺出沒事人似得模樣,心頭著實一言難盡。

畢竟武夫武藝再高,鍛鍊也是對疼痛的耐受力,而非讓肢體麻木感受不到痛覺。

聽見夜驚堂的詢問,韓庭搖頭道:

老巫師韓庭,心情此時已經逐漸平復,此時坐在背對正屋的藤椅上,一個徒弟在背後給按著肩背順氣,雙手杵拐輕聲嘟囔著:

夜驚堂感覺這話題扯的有點遠,微微抬手道:

「這些以後再說吧。我這次過來,是尋找囚龍瘴的解藥,不知前些時日在京城出現的‘囚龍瘴’,可是出自韓先生之手。」

說不定還會被抱著到處走……

蔣札虎本來一直在旁聽,待到此處,才開口道:

在盯了不知多久後,天上的月亮已經不知不覺移動到了天的另一側,東方開始泛起魚肚白。

韓庭說道這裡,又望向了梵青禾,詢問道:

「亱遲部和冬冥部歷代都通婚,青禾姑娘和公子……不對,好像差著一輩兒,可惜了……」

不過以駱凝‘實戰經驗’豐富,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了裡面的景象:

梵青禾聽到這話,心頭不免暗驚——雪湖花甲子一開花,也就是說最少生長六十年才能發揮藥用,還都是野生的,種植不了,為此在南北兩朝都屬於國寶,專供帝王,兩邊甚至能因為這個打仗。

韓庭是西北王庭的國師,但不是道士,而是傳承自上古部落的先知、祝宗、大祭司,一百多年前研究出天琅珠的人,正是他師爺。

老巫師韓庭嘆了口氣道:「當年滅國一戰,吾王在絕境之下,召集精騎八千步卒兩萬,拒北梁大軍於天琅湖畔。我亱遲部當年兩千人起家,都能打下整個西海諸部,近三萬人擋不住北梁?

「結果各部想的都是‘亡的是亱遲部的天下,又不是我們的天下’,三萬兵馬硬是拖了半個月才集結了一萬多,眼見北梁大軍壓境,又跑了一半。現在好了,沒了王庭庇佑,他們飯都吃不上。」

夜驚堂在桌子旁坐下,見梵青禾準備給他上藥,微微抬手道:

蔣札虎把岳父送回屋後,回自己家中,路過籬笆牆時轉頭看了眼,開口道:

而夜驚堂的雷公八極同樣是以暴制暴的剛猛拳法,雙方對轟蔣札虎雙手明顯都砸腫了,沒抖成雞爪當真是心智過硬,待會回屋不猛甩雙手「哦哦哦哦」叫幾聲,她把名字倒過來寫。

夜驚堂對西海諸部不熟,所有人都懷有戒心,聽見韓庭這麼說,便把此事記在心裡。

「被拳魁一頓亂砸,不疼那不成神仙了。」

駱凝說起來已經個把月沒親熱了,哪怕自認為對那種事不感興趣,身體還是很誠實,臉頰竟然有點發燙,同時心頭也很酸,感覺怪怪的……

「老夫可能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但司馬鉞作為西北王庭大司馬、老天琅王培養長大的徒弟、吾王的手足弟兄,在絕境之時就不該離開吾王身側,更不該獨自突圍……」

蔣札虎的白猿通臂,打人賊疼,兩個胳膊猶如精鋼鑄造,夜驚堂被輪了二十多下,現在沒齜牙咧嘴抽涼氣真不容易。

但夜驚堂短時間獲取的資訊的太多,明顯還沒捋順,說太多也不好,她想想就沒多嘴,在床鋪上盤坐下來,只是稍微覆盤了下方才的戰績:

梵青禾知道此事,當年司馬鉞渾身是血從戰場逃回來後,聽聞天琅王葬身燎原,瘋了般跑回去想玩命,最後還是老祝宗他們強行拉住的,事後司馬鉞也一直對此事心懷愧疚。

夜驚堂親自交手,自然瞭解蔣札虎的底蘊:

「結果在逃亡黑石關途中,還是被北梁的遊騎兵追上,混戰中隊伍被衝散,三皇叔拼著身中數箭,抱著公子駕車逃亡了往黑石關方向,而後就沒了下落。當時遊騎兵全去追趕馬車,我也是從僥倖逃回來的族人中,聽到的這些事情。」

「程世祿他爹,本是燕京的禁軍統領,監守自盜偷走了當年從亱遲部搶來的天琅珠和金鱗圖。我受了岳父恩惠,也在暗中查這些,當年偶然找到了此人,拿到了金鱗圖。」

夜驚堂回過身來,對此道:

「我此行只為求醫,從未有過讓韓先生為我所用的意思,你不說我也不會再冒昧叨擾。你肯拿出金鱗圖,朝廷便會遵守承諾讓你學玉骨圖,你可以隨時來京城借閱,我可以保證你來去自如,但只有這一次,往後該如何還是如何。」

「我這些年隱居至此,為躲避北梁追殺從不外出,有事也是交給札虎去辦,囚龍瘴會煉,但從未配過這東西。」

梵青禾疑惑道:「我是聽勾陳大王說,囚龍瘴要用到‘爛骨烏’,而前幾個月有隻商隊往這裡送了一批……難不成這世上還有其他人會煉囚龍瘴?」

司馬鉞確實有過失,但當時軍隊被圍困,各大部一個援兵都沒有,司馬鉞就算怕死才獨自突圍,也比他們這些沒上戰場的強,他們確實不太好去指責。

梵青禾揉著肩膀,對此道:「幾百個部族,怎麼可能真一條心。王庭強盛時還好,人人皆能得利,出不了什麼大亂子;而一旦形勢不妙,那些個部族就開始各自尋覓退路,私通南北兩朝的事屢見不鮮,有時候軍令還沒送到邊軍手上,就已經先到了南北兩朝將領的桌子上……」

??

梵青禾覺得這老巫師年紀大熬夜太多,腦子怕是有點迷糊,也沒接茬,扶著夜驚堂就起了身,在指引下進入了不遠處一間空置的農家小院。

小賊厚顏無恥的啵啵嘴,那女子怕發現不敢弄出動靜,就只能咬牙忍辱受著,然後就是西瓜推、自己喂……

「上次在京城說過,你只要敢登門,打贏了金鱗圖我雙手奉上不取一分一毫;伱兵刃勝我半籌,雖然沒打完勝負未定,但我還是信守承諾。

「蔣札虎著實名不虛傳你赤手空拳純捱打,拿輕刀啃不動,拿大槍才能完全壓住,這武藝完全能排在軒轅朝上面,要是再把槍法練出來,妖女絕對被吊著打。」

「噗」

而數里開外的山頭上,薛白錦等著無聊,便在石頭上手掐子午訣盤坐練功。

「……三代天琅王,都是開明聖君,我亱遲部當年大可依仗武力,搶下湖西平原沃土,但族長當時卻選擇和四大部坐下來談,縱然威鎮西海,依舊沒拿走四大部一塊生息之地;若無當年的五族之盟,萬部同心共御外敵,西海諸部哪能和南北兩朝分庭抗禮……

蔣札虎見此沒再言語,進入了斜對面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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