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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這他麼我媳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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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也沒看出妖女多厲害……話說蔣札虎用的那杆馬槊,是西北王庭的御用配槍‘逐日’,追趕太陽的意思。相傳亱遲部的祖先,就是追趕太陽一直跑到了天邊,然後就在那裡定居了下來……」

在搏殺之時心神高度集中,胳膊斷了都能不皺眉頭,但一旦戰鬥結束到了休養之時,武魁和尋常人受傷沒任何區別,該疼還是疼。

夜驚堂微微點頭,雖然想象的出當年的慘烈,但他沒有印象,對此只能道:

梵青禾從老巫師口中確認了夜驚堂的身份來歷,其實想坐下來以長輩口氣,和夜驚堂聊聊。

韓庭聊了兩句後,略微思索又道:

夜驚堂點頭道:「有個朋友被囚龍瘴誤傷,如今正在往這邊趕,過幾天恐怕還得麻煩韓先生。」

……

不過男人出門在外非要裝,梵青禾自然也不會點破,只是輕柔上藥以免夜驚堂憋不住露餡。

「皮外傷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先睡吧,我來守夜,這裡終究人生地不熟,蔣幫主從斜對面殺過來就一眨眼,我估計他今晚也不敢閤眼……」

韓庭聽到這裡,擺了擺手:「天琅王送公子走的遺言,就是讓公子當個普通人,娶妻生子過尋常人的日子,不要想著報仇或者復辟王庭。

夜驚堂雙手扶膝安靜聆聽,發現老巫師對西海諸部的恨其不爭,不下於北梁的滅族之仇,不由詢問道:

「我亱遲部來之前,南北兩朝視西海諸部為烏合之眾;而我亱遲部走後,無人不知西海諸部能征善戰、滿族皆為虎狼之師。

「他現在正在往‘百兵皆通’的方向走,任何兵器都能用出槍法的水準,但距離真正的百家皆通還差了點火候,所以槍法看起來中規中矩。而璇璣真人可不一樣,已經快步入無招勝有招的境地,擂臺上拼拳腳或者刀槍,她都不一定能打過我,但實戰無限制廝殺,她能有一百種方法對付我,打蔣札虎也是一樣的。」

梵青禾拿著藥瓶瞧見剛才還冷峻剛毅梟雄氣態十足的夜驚堂,轉過身開始皺眉抽涼氣,不由嗤笑出聲:

「我還以為你不疼呢。」

而就在她半夢半醒,正在找小賊質問的時候,旁邊的薛白錦,睫毛忽然一動,轉眼望向了山外的平原。

夜驚堂聆聽片刻後,慢慢也搞懂了從出生至今的各種前因後果,他想了想道:

「我雖然不記得襁褓中的事,也從未見過父母,但當年亱遲部以滅族的代價把我送到了安穩之地,這個大恩我會記得,往後也必報之。至於復辟西北王庭……」

韓庭說到這裡,又好奇望向夜驚堂:

「不過我倒是好奇,公子的天琅珠是從哪兒來的?」

「你們從司馬鉞那裡查到線索,才找到這裡的話,還是得留個心眼。當年燎原之戰,司馬鉞是吾王身前大將,但在絕境時和吾王走散了,而後靠過人武藝殺出了重圍。

韓庭說了片刻,見天色太晚,兩個人強忍傷痛不動如山,恐怕也不好受,便開口道:

「怪不得失傳了。那這麼說來,囚龍瘴一事,背後還有北梁朝廷推波助瀾……那韓先生可能解囚龍瘴?」

韓庭對此道:「如今的方子,不一定還是百年前的方子,得看了病患才能對症下藥。公子應該不懼囚龍瘴,可是有身邊人中了此毒?」

「我記事就兩三歲了,這些確實不記得……」

山頭距離盆地很遠,哪怕用望遠鏡,也只能看到小院裡的亮點,根本看不清窗內的動靜。

「當年隨軍藥師在戰亂中失散,流入其他部族不無可能。不過囚龍瘴此物,要用到雪湖花的根莖,煉一味藥得挖好幾株,當年只是配了一味藥出來,王庭就把此藥列為禁物,再也沒人煉過。如今能配出來的人,先不說醫藥造詣,背景肯定驚人,至少能直接上書北梁朝廷爭得許可,不然有藥方都沒人敢煉製。」

夜驚堂神色無波無瀾,目送蔣札虎離去後,轉身進入了弄家小院的房舍,剛把門關上,就抬起手在胳膊上搓了搓,眉頭直皺:

「這通臂拳著實霸道,比柳千笙狠太多了……」

「在你朋友解完毒後,你即刻離開不再提起此地,往後你想復辟西北王庭也好,成為大魏權臣也罷,都別再打擾岳父頤養天年,離開前金鱗圖我自會給你。」

「天色太晚,公子先在寒舍休養一夜,不然剛經歷大戰又長途奔波,容易出岔子。札虎,給兩位貴客安排……」

「記不記得不重要。公子出生之後,就用藥液浸泡身體,適應天琅珠的藥性,藥是我配的,世上也只有我會配。當時因為戰亂沒時間弄這些,和公子同齡又泡過藥浴的嬰兒根本沒有,這個我最清楚。你能用天琅珠,就必然是當年失散的公子。」

韓庭說道這裡,杵著柺杖望向夜驚堂:

「當時大軍不戰自潰,吾王在燎原被追上,千餘兵馬獨擋北梁千軍萬馬,眼見無力迴天,便讓三皇叔帶著百餘族人突圍,尚在襁褓中的公子也在其中。

「我亱遲部本身不過偏遠之地一群不起眼的無名之輩,能做成這樣已經足夠了,王朝分分合合是常事,何必為了祖輩榮光和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再去葬送僅存的子孫性命。」

韓庭聽稍微遲疑了下,才開口道:

小賊血戰過後渾身是傷,回到屋裡後,花枝招展的女人,先扶著夜驚堂躺下上藥,而後摸著摸著衣服就脫乾淨了。

韓庭以前是西北王庭的國師,對過往秘聞很瞭解,接話道:

「金鱗圖是甲子前大燕滅國,老天狼王單槍匹馬去雲安城搶來,只可惜剛送回去,就被北梁劫走做了嫁衣,還為此弄丟了五族之盟的信物,唉只能說氣運如此,時也命也……」

「可惜,西海各部都忘本,日子過的稍微舒坦點,就忘記了當年茹毛飲血的苦,不知道安穩有多來之不易……」

「唉,若是能救,這些都是小事不足掛齒……」

駱凝則舉著望遠鏡,全神貫注盯著盆地間亮著燈火的窗戶,神色愈來愈冷。

夜驚堂想了想道:「巧合罷了。以前在雲州的鐵佛嶺,遇到了一個叫程世祿的地頭蛇,用天琅珠當暗器陰我,然後就功力暴漲……當時也是從那裡,得到了蔣幫主可能身藏金鱗圖的訊息。」

如今天琅湖被北梁掌控,北梁君主直接放了支軍隊守在那裡,啥事不幹就看管雪湖花,據說掉幾片葉子都得記錄在冊送去燕京存放。挖雪湖花根莖配藥,無異於殺雞取卵,要讓北梁朝廷許可,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駱凝胡思亂想,腦補了不知多少姿勢,漸漸也開始眼皮打架,有點犯瞌睡。

細碎話語在農家小院時隱時現,窗前的燈火徹夜未曾熄滅。

梵青禾聽到這裡,自然不敢苟同,坐直些許:

「西海諸部也不全是白眼狼,當年支援王庭到最後一刻的部族可不在少數,如今這些部族身陷水深火熱之中,夜驚堂身為王族之後,豈能置身事外……」

「當年西北王庭不是鐵板一塊?」

駱凝頓時驚醒,稍微整理了下衣裙,也舉起望遠鏡往外看去,卻見荒原盡頭,有一條揚起塵土形成的黃線,在黎明之前朝朵蘭谷飛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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