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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薛女俠,你也不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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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面上江湖人來回往返,嘈雜聲隨處可見。

薛白錦孤身站在二樓視窗,看著下方街景,鳥鳥則蹲在窗臺上,不停搖頭晃腦,試圖引起冰坨坨注意,好餵它吃晚飯。

在安靜不知多久後,房間外響起了輕微腳步,而後便是:

咚咚

聽見敲門聲,薛白錦睫毛都顫了下,輕輕吸了口氣,想當做沒聽見,但很快,柔雅嗓音便從門外傳來:

「白錦?我進來了哦……」

吱呀

話落,房門便被推開,書卷氣十足的華青芷,從外面走了進來,又把門關上了。

鳥鳥從薛白錦身側探頭打招呼:

「嘰嘰」

薛白錦則眉頭緊鎖,沒有回頭,只是不冷不熱道:

「大晚上不睡覺,你過來做什麼?」

華青芷過來就是聊睡覺的事兒,見薛白錦不怎麼待見她,倒也不惱,慢悠悠走到桌旁坐下: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見外,過來聊聊天罷了。」

薛白錦沉默一瞬後,先行壓下心頭的不悅,轉身走到桌旁坐下:

「夜驚堂和你解釋過沒有?」

華青芷眉眼彎彎,幫白錦妹妹倒茶:

「解釋過了,知道你是為了幫夜公子練功,才和夜公子做那種事,並沒有男女之情摻雜其中。」

薛白錦沒料到華青芷如此通情達理,冷冰冰的臉色都柔和了幾分:

「伱知道就好,我……」

「不過。」

華青芷打斷話語,繼續道:

「女兒家名節重於天,無論你抱著什麼想法,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若是不嫁給夜公子,往後你怎麼辦?夜公子重情重義,以後又如何放得下你?」

薛白錦就知道華青芷不會放過她,對此回應道:

「我一心習武,對兒女情長並不在意,往後也不是斷絕來往,想彼此照拂還是能照拂,只是不保持那種關係罷了。」

華青芷微微搖頭,詢問道:

「你對夜公子沒情意,和夜公子同床,只是為了幫他練功對不對?」

「嗯。」

「那往後為什麼不練了?」

薛白錦紅唇微動,倒是不太好回答這個問題。

華青芷武鬥不行,文鬥可是一套一套的:

「若是沒情意,在島上能幫忙練功,如今到了外面,夜公子還不是天下第一,你自然得送佛送到西。

「只有心中有情的情況下,你出來後才會想著劃清界限,以免這段孽緣繼續下去,你說對不對?」

薛白錦沒法反駁,只能道:

「我對夜驚堂沒情意,只是幫忙。能幫他這麼久,已經仁至義盡,豈有幫了一次,就得幫一輩子的道理?」

「那你現在斷絕關係,在島上不就白幫忙了?」

華青芷如同大姐姐般,語重心長道:

「聽我一句勸,你若單純是幫忙,那就幫到夜公子不需要你的時候,倒時你再劃清界限,我便信你真沒情意,以後也不會煩你。

「而若是有情,妄想以此逃避,不過是徒增笑料罷了。就比如前天,你劃清界限的方式,就是把我點睡著,然後偷偷在我床鋪上睡我男人?我先進的門,你這可是以下犯上……」

薛白錦根本不佔理,對於這些話完全沒法反駁,只能道:

「我薛白錦行事,何須徵求你的看法?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對夜驚堂沒情意,也不會再和夜驚堂保持那種關係。」

華青芷見冰坨子開始耍賴了,輕輕嘆了口氣,手兒撐著側臉:

「薛女俠,你也不想前天晚上的事兒,被凝兒姐、雲璃、女帝、女王爺……」

薛白錦聞聲柳眉倒豎,望著不可理喻的死丫頭:

「華青芷,你別太過分。」

華青芷有恃無恐:「是你先過分,跑到我屋裡把我點暈,然後當面睡我相公,現在惱火我過分?好言相勸你不聽,我還能如何?

「你有本事就自己坦白,不然這事兒我吃你一輩子。」

薛白錦深深吸了口氣,導致衣襟鼓鼓:

「你別不知天高地厚,我真嫁給了夜驚堂,你往後便只能住耳房,一輩子給我端茶倒水。」

華青芷微微聳肩:「女帝自然會給我做主,你要是能把女帝都壓下去,那我這輩子給你端茶倒水,叫你一聲薛姐姐,也是應該的。」

薛白錦宅鬥哪裡是華青芷的對手,被遠交近攻拿捏的死死的,想不被拿捏把柄,只能自己坦白,大大方方承認是夜驚堂的女人。

但薛白錦怎麼可能承認,斟酌良久後,只能讓步道:

「我對夜驚堂確實沒意思,你既然求我幫他練功,我便再幫他一段時間,等他安穩後就會離開。你以後也必須守口如瓶,不能把此事透漏給任何人,若是言而無信,我自有辦法收拾你。」

華青芷見白錦妹妹妥協了,滿意頷首:

「這才對嗎。只要你繼續幫夜公子,我自然幫你保守秘密。」

薛白錦抬手道:「你可以出去了。」

華青芷也沒久留,柔柔起身:

「行,你先洗個澡,在屋裡等著,我忙完了,便會讓夜公子過來找你。」

「……」

薛白錦眼角輕輕抽了下,可能這輩子都沒這麼窩囊過,但她也沒說什麼,只是端起茶杯輕抿,直到這死丫頭出了門……

——

銀月當空,城內一條美食街上。

「喝!」

「好酒量……」

……

擂鼓臺是南來北往的交通樞紐,城內江湖人佔了七成,而美食街也市井氣十足,直接是涼棚配上路邊攤,酒雖然算不得好,但氣氛十足。

夜驚堂在路邊攤的小板凳上就坐,面前擺著毛豆花生烤腰子等物,三壇擂鼓臺特產的黃酒,已經空了兩壇,臉頰上也多了幾分酒意,正說著:

「記得第一次喝酒,是八歲的時候,我義父嗜酒,每頓都得喝一壺,當時我聞著香,便想嚐嚐,結果一口下去,弄得我到現在都對酒這東西興趣不大……」

折雲璃坐在對面,靈氣十足的臉頰紅撲撲,眼神都有點飄了,不過興致依舊很高,詢問道:

「為什麼?」

「我義父節儉,喝的都是一文錢一壺的糟酒,你都沒見過,更不用說喝了。那味道又辣又衝,除開勁兒大,根本沒半點滋味可言……」

折雲璃眨了眨眼睛,有點好奇:

「不應該呀,紅河鏢局規模不小,下面十幾個鏢師,就算在梁州那地方,東家應該也能吃喝不愁了。」

夜驚堂搖頭一嘆:「我以前也以為義父捨不得喝好酒,後來才發現,是真沒錢,養個習武苗子,就是養了個吞金獸。

「我六歲開始高強度鍛鍊打底子,事後如果不泡藥浴溫養,肯定留暗傷或者影響身體發育。江湖上最普通的藥浴,一瓶藥都得幾錢銀子,義父出身紅花樓,用的都是最好的藥材,洗一次澡估摸得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聽起來不多,但我七天泡一次,從六歲泡到十二歲,光藥浴估摸都花了三千多兩。義父帶著十幾個鏢師,從年頭幹到年末,營收都抵不上花銷,只能緊衣縮食,閒時還得出去接活兒掙錢。若非操勞過度,又整天喝那麼差的酒,義父不可能五十多歲就撒手人寰……」

折雲璃自幼被師父師孃帶大,並不清楚師父師孃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聽見夜驚堂說起這些,才啞然道:

「這麼貴呀,那我從小到大恐怕花了不少。」

夜驚堂端起酒碗:「那是自然,你以為十六歲步入中游宗師,光靠天賦和機緣就行了?小時候不精心溫養,就只能勞逸結合慢慢練,不敢上強度,也不敢受傷,就算天賦高能走到如今這地步,速度也快不了……」

折雲璃拿起酒碗和夜驚堂碰了下:

「倒也是。不過就算用藥養著,似乎還是會影響發育。我看師孃就有毛毛,我和師父都……」

「噗——咳咳……」

夜驚堂剛入口的烈酒,直接噴到了街面上,連聲悶咳,臉都給嗆紅了。

折雲璃眨了眨眼睛,見此才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本就醉醺醺的臉頰紅了幾分:

「驚堂哥懂得倒是挺多,我還沒說什麼毛毛,你就懂了……你不會也沒有吧?」

夜驚堂親口嘗過白玉老虎,以及凝兒毛髮稀疏的粉白饅頭,怎麼可能不懂。聽見雲璃亂問,他眼神古怪,把酒碗放下擦了擦嘴:

「瞎說什麼呢。男女體質不一樣,女兒家十歲就開始發育,男子十二三歲才開始,所以女兒家練功太早天賦又太好,才會受影響。男子等發育的時候都已經打完底子了……」

折雲璃若有所思點頭:「那還好,要是驚堂哥也沒有,不就成小屁孩了……」

夜驚堂不太好聊這話題,搖頭道:

「喝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折雲璃有點意猶未盡,不過已經暈乎乎,再喝怕是得斷片,當下還是放下了酒碗,起身把刀扛在了肩頭。

夜驚堂取出一粒碎銀子放在桌上,和雲璃一道走向落腳的客棧。

折雲璃走路有點晃悠,發現夜驚堂一直在迴避方才的話題,走出幾步,又湊近幾分詢問:

「驚堂哥你喜歡有毛毛的,還是沒毛毛的?」

夜驚堂說實話都喜歡,各有各的風味,以前笨笨跳進燦陽池,為了把他擋住,腰腹貼在他額頭的那種觸感,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過這些鬼東西,夜驚堂哪好意思當著雲璃面評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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