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這些作甚,明天你要是酒醒了,還不得羞死。」
折雲璃有恃無恐道:「酒後胡言亂語很正常嗎,驚堂哥又不會對外說,我有什麼好羞人的。其實我覺得沒毛毛也挺好看,師父……嗚」夜驚堂把雲璃嘴捂住,滿眼生無可戀:
「你真喝醉了,再說你師父回去得把我腿打斷,要不我揹你回去,你躺著休息會兒?」
折雲璃見此自然沒拒絕,待走到沒人的巷子裡後,就張開胳膊。
夜驚堂嘆了口氣,半蹲下來,把雲璃背在背上,想快點回去,結果不曾想雲璃還是沒見好就收。
折雲璃下巴放在肩頭上,稍微琢磨了下,又問道:
「驚堂哥武藝這麼高,感知力超凡,是不是能感覺到?」
「?」
夜驚堂感知力過人,雖然彼此隔著衣袍,但壓在背上的軟團兒,和貼在後腰的溫熱,觸感都極為細膩。
但夜驚堂這時候哪裡會去暗中觀察,皺眉道:
「我又不是色胚,豈會在揹你的時候瞎想。」
「哼我才不信。」
折雲璃偏頭看著夜驚堂的側臉,醉眼朦朧道:
「驚堂哥現在肯定在想,背上好軟,比青芷要大些,這小妮子發育真快……」
?
夜驚堂著實沒料到,雲璃還學會的讀心術,他頓住腳步:
「你再說,我就把你放下來自己走了。」
折雲璃聞言並未住嘴,而是顯出幾分幽怨:
「驚堂哥哥嫌棄我話多了?也是,人家華小姐溫溫柔柔、百依百順,從來不會頂撞驚堂哥,不像我,一直都調皮搗蛋,肯定不討驚堂哥喜歡……」
「怎麼會。」
「那就是喜歡咯?」
夜驚堂頓時語塞,都分不清雲璃是醉了還是沒醉,這套話的功夫簡直爐火純青。他張了張嘴,無奈道:
「自然喜歡,不過這喜歡可不是想佔你便宜,咱們都認識這麼久了,我的性格你還不清楚。」
折雲璃嘻嘻笑了下,接話道:
「自然清楚,驚堂哥喜歡胸脯大臀兒的,就和女王爺、裴姨、梵姨那樣的……梵姨臀兒好大,上次我們一起盯梢,我還摸了下,特別彈……」
「唉……」
兩人如此胡說八道,路程過半,折雲璃聲音便越來越含糊,最後趴在了肩頭睡著了。
夜驚堂見才暗暗鬆了口氣,快步回到了客棧。
夜色漸深,客棧大堂裡還有些許客人,但二樓客房內都安靜下來。
夜驚堂在門口把雲璃放下喚醒,而後便扶著暈乎乎的雲璃來到了二樓,來到冰坨坨門口,正準備敲門,就發現房門開啟,身著白裙的冰坨坨出現在了面前。
折雲璃酒勁兒上來有點懵了,含糊喊了聲:
「師父。」
而後就往前倒去,徑直埋在了南霄山大峽谷之間。
薛白錦把雲璃抱住,眉宇間一如既往帶著股拒人千里之感,蹙眉望向夜驚堂:
「你們喝酒去了?怎麼喝這麼多?」
夜驚堂搖頭一笑:「回來的時候雲璃要喝點,就陪著了。」
因為雲璃六張圖傍身根本喝不出問題,薛白錦也沒說什麼,只是抱著來到床前,把雲璃放下躺好。
夜驚堂略微打量,發現冰坨坨似乎剛洗過澡,也沒穿裹胸,看起來非常漂亮,此時俯身在床前把雲璃放下,腰臀線條張力十足……
結果還沒看仔細,冰坨坨就有所察覺,回過頭來眼神微冷:
「你看什麼?」
「咳,喝多了。你們好好休息。」
夜驚堂略微抬手致歉,而後便把門從外面關上,離開了房間。
此行開的是三間連一起的上房,本來該是他一間、青芷一間,雲璃師徒住一間,但實際肯定不會這麼睡。
夜驚堂走出幾步後,發現青芷屋裡還亮著燈,就來到門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
「進來吧。」
吱呀
房間裡點著燭燈,圓桌上還放著果盤,裡面是已經剝好的一盤橘子。
華青芷文文靜靜在桌前端坐,看起來已經等的有一會兒了,見夜驚堂渾身酒氣進來,便扶著桌子起身:
「又喝酒了?」
「是啊,隨便喝了點。」
夜驚堂來打跟前瞧見桌上剝好的橘子,頗為意外:
「這麼貼心,還給我提前剝好?」
「在屋裡也沒事嗎。」
華青芷扶著夜驚堂在跟前坐下,便拿起橘子分開一瓣,送到夜驚堂嘴邊:
「這橘子特別甜,你嚐嚐。」
夜驚堂張嘴接住,酸甜口感便湧入腦海,頗為滿意的點頭,而後也拿起一瓣橘子,湊到青芷嘴邊:
「那?」
華青芷見狀,自然是張嘴接住,不曾想壞相公縮了下手,弄得她臉色一紅,抬手在夜驚堂肩膀上輕錘:
「我好心給你剝橘子,你還如此逗我,真是……」
夜驚堂開個玩笑罷了,當下把橘子含在嘴邊,又往青芷面前湊。
華青芷感覺夜驚堂喝了點酒,有點壓不住本性了,不過白錦妹子還眼巴巴等著喝湯,她這當姐姐的,自然得速戰速決,當下便臉色微紅,湊上去接。
結果這次還是沒吃上!
原因並非夜驚堂又使壞,而是門忽然推開了。
嘩啦——
華青芷措不及防,驚得脖子一縮,連忙端正坐直,抬眼望去,卻見冷冰冰的薛白錦,又從外面走了進來。
華青芷莫名其妙:「你做什麼?還想一起……」
咚咚
薛白錦向來言出必踐,說了繼續幫夜驚堂練功,自然不會食言,但實力不允許她向人低頭。
來到跟前後,薛白錦乾淨利落的在華青芷胸口點了兩下:
「你先睡吧,我幫他練功。」
「哈?!」
華青芷滿眼難以置信,想要說兩句,結果睏倦已經先行湧入腦海,身體微微晃了兩下,直接往後倒去。
薛白錦把華青芷扶住,抱起來放在了床鋪上,又在桌前坐下,直入正題:
「你馬上要去燕京,可能有危險。她求我繼續幫你練功,我答應了,所以在你安穩下來之前,還會幫你幾次。你得和在島上一樣不準胡思亂想,只需安心練功即可。」
夜驚堂被雷厲風行的冰坨坨弄得懵了下,冰坨坨如此反常,感覺不光是陪他練功,更多是專門過來出口氣,青芷剛才肯定說了什麼。
但兩人私底下明爭暗鬥較勁兒,夜驚堂也不過問,只是點頭:
「好。」
薛白錦前天被折騰的不輕,可不想再和這死丫頭一起練功,當下便站起身來:
「天色已晚,明早還得趕路,去隔壁屋吧,你後半夜再過來。」
夜驚堂見此站起身來,先幫青芷把薄被蓋好,才往外走。
薛白錦腰背筆直站在房間裡,等夜驚堂弄完後,本想一起出門,不過餘光看到桌上剝好的一盤橘子,腳步又頓了下,抬手拿起橘子,分開一半送到夜驚堂面前:
「東西別糟蹋,張嘴。」
夜驚堂見此受寵若驚,張開嘴接住,笑道:
「這橘子味道不錯,你要不嚐嚐?」
薛白錦對此並未拒絕,把橘子遞給夜驚堂:
「行。」
??
夜驚堂看著遞到跟前的橘子,愣了下才明白意思,覺得冰坨坨絕對是氣的不輕,主動讓他喂橘子吃的事兒竟然都做的出來,他想了想詢問道:
「青芷對你說了什麼呀?」
「沒什麼,就是求我陪你練功,她守口如瓶。你趕快。」
「呃……」
夜驚堂也不能拒絕,最終還是含著一瓣橘子,湊到冰坨坨面前。
薛白錦紅唇輕啟,接住華青芷親手給夜驚堂撥的橘子,雙唇相合之時,餘光望了望躺在枕頭上的華青芷,剛才受的窩囊氣直接消了一半。
等到喂完後薛白錦覺得味道不錯,便把整盤橘子都端走了,臨出門前,還回頭看了華青芷一眼。
「哼」
咔噠
房門關上,腳步聲移動到隔壁,繼而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