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消滅不同意見者,也是寫入聖賢的,叫‘夫子誅少正卯’,是經典,儒生學習的榜樣。燕國的反對者也必將落入這種下場。」
「為什麼會是這樣?」
「上國脾氣——他們沒有侵略的概念,以為別人來搶東西佔地盤,是因為他們太蠻夷,什麼東西都缺,所以,當他們打勝了,為了防止敵人再來,就送敵人一些工匠,讓敵人提高生產能力,能夠自己生產短缺物資。他們不學習經濟,不知道生產力與戰鬥力息息相關,所以,他們資助敵人來搶劫自己。
現在,中原這些立國的羌、氐、羯、匈奴部族,都是晉國資助起來的,為此,他們的皇帝被抓,被迫給匈奴倒夜壺,他們的皇家圖館被燒,自己被迫倉皇難度。但他們仍然沒有覺悟,還在繼續資助鮮卑——因為日月星辰還沒有變,所以他們也不能變。
我看快了,鮮卑必將是晉國的下一個敵人。我只希望,燕國的外交人員能秉承這種傳統,把我資助起來覆滅他們。」
「那麼,陛下在擔心什麼?」
「我擔心他們儒化得不夠——燕國的統軍大將還是鮮卑人,宗室子弟,他們萬一不講‘傳統’……」
馬努爾憨厚地一笑,問:「陛下,今天的日月星辰變了嗎?」
「沒有!」
「那麼,您為什麼替燕國的反對者擔心呢?他們會有人屠殺的,至於我們,我們還是關心自己的領地……陛下,自從您封給我領地後,我還沒去領地上看看聶,現在正好清閒,請准許我視察自己的領地。」
高翼斜著眼睛看著馬努爾:「聽說,你兒子戈岱斯從天竺拉來一船紡織工,有什麼收穫嗎?」
馬努爾憨憨地笑,良久,方小心地回答:「陛下,還有一些新棉種,長絨的。您給我的封地無險可守,我不能種糧食來誘惑敵人,所以我打算種棉花。這東西不能人吃也不能餵馬,這物種抗旱耐寒不需太多人手看管,正適合在領民少的土地上種植……」
高翼也一臉的憨笑,真誠地說:「把你搞到的紡織機給我一套。我要那種25支紗的紡機。放心,我不用來之棉花,我織桑蠶。」
馬努爾張嘴結舌:「陛下,你簡直是魔鬼,我發誓,沒有人看過那種新織機,即便是看了他們也不懂,但你從沒見過,怎麼就知道我弄來的是25支紗新紡機?……」
在這個時代,最新進的棉化種植技術,紡織技術在印度,是印度明瞭25支紗的新紡機,用這種技術製出來的布匹可以像絲緞般柔滑,羅馬稱之為「印度綢」,中國則稱之為「天竺綢」。直到印度盜竊了中國桑蠶技術後,這個稱呼才得以改變。
印度把這一領先技術一直保持保持至工業革命前,在藉此成為了世界第一棉花大國。後世考證認為,黃道婆所發明的織機,就是印度的5紗紡織機。而工業革命後,印度又從中國盜走茶種,同時成為了世界第一茶葉大國。
第一棉花、第一茶葉,這一優勢一直保持至21世紀。印度絲綢出口則名列第二,第一是日本。
快樂呀!俺在晉代就替祖國報了仇,印度織機,印度寶刀技術都被俺盜了回來——偷盜為快樂之本啊。我盜故我在!
你說這些古代人,一個接一個地去印度朝覲,盡帶回來些無用的佛經,忙啥?別說盜圖紙,連基本國情都不摸清楚,就知道一箱一箱往回背經文,翻譯後當金科玉律,介紹當地的風土人情卻驢唇不對馬嘴,連「印度數字」、標點符號都帶不回來。更加可笑的是,1600年後「印度數字」傳入中國,還被誤當做「阿拉伯數字」——真是歪嘴和尚唸錯經吶。
「你的產業怎麼經營我不管,但你用我的船我的人,拉自己的東西,總的給我船費,就織機。25支紗並不是極點,400支紗都有可能,我要研究一下增加紗錠的技巧。你先回領地視察,織工放我那兒,等你封邑的棉花收穫了,我把他們還你。」高翼笑嘻嘻地說。
馬努爾嘟囔:「等棉花收穫,那還得一年……」
「我不著急」,高翼無賴地說:「你蓋廠房,造機器,一年夠麼?不成就再來一年。」
「夠!夠!」,馬努爾連忙應合,並打岔說:「陛下,您的……情人,晉國的燕公主已經抵達三山,你該動身了,我們要回去盤點外交收入。」
永和六年深秋,在屢次收到邊境官員的報急之後,收到漢國第一批糧草的冉閔,怒火終於被點燃了。他留其大將軍蔣幹等人輔佐太子冉智守為鄴城,自己親率騎八千攻擊劉顯。劉顯任命的大司馬、清河王劉寧舉棗強而降,冉閔收編了劉寧計程車兵,攻擊劉顯,勢如破竹。
劉顯戰敗,逃到襄國。冉閔緊追不放,劉顯大將曹伏駒向冉閔投降,開啟了襄國城門,冉閔遂入襄國,誅殺劉顯及其公卿,焚襄國宮室,遷其百姓於鄴。
至此,得到漢國糧草支援的冉閔緩過氣來,冀州(昔魏郡,鄴城所在地)、定州(昔常山郡)、相州(昔襄國郡)。
若能好好經營,這土地肥沃的三州之地必能讓冉閔立住腳跟,讓中原漢人政權更加穩固,可惜,冉閔竟把殘趙的都城——襄城,一把火燒成白地。失去了這個堅固的雄城,冉閔對於相州的掌控成了名義上的東西。
中原再無抵抗力量,冉閔把目光投向了燕國,不久,魏國使臣,名儒常煒出使燕國。
常煒出鄴城的時候,正是燕國使臣出牛莊之時。一路向外走,封裕仍不停地擦汗,皇甫真訝問:「賢侄,為何汗出如漿?五胡烽火錄第二卷艱辛時代第11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