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真的是漢人麼,會不會是穿越而來的日本人?也許不是,但他們做到了日本人想做的事。
冉閔回身望望自己的隊伍,士兵們的臉上一片平靜。錚亮的鐵盔讓他的隊伍看起來像一片鋼鐵的叢林。他緊了緊手上的鉤矛,輕聲說:「開始。」
軍鼓擂響,軍列頭排幾名身軀高大計程車兵,舉起一人高的塔盾,種種的將盾牌墩在地上,大地似乎顫抖了一下。
「赫!赫!赫!」士兵們齊聲發出吼叫,邁著小碎步,一步步向戰場走去。
如果看過《角鬥士》等電影的人在這裡,它就會發現,冉閔不僅訓練軍隊的方式類似於斯巴達人,魏軍所採用的戰法也與羅馬軍團極其相似。
是的,歷史真相卻是如此。
20世紀80年代時,甘肅武威雷臺漢墓出土過一柄西涼長劍,全劍呈柳葉型,劍長1.45米,柄長0.3米、重12公斤。形狀像個放大了槍刃的短柄長槍。從形制上看,這柄劍和中原流行的雙手長劍(約0.9米)不太相同,它還帶有碗型護手,更似羅馬步兵劍。
漢末西涼曾經有一支剽悍的軍團,就是馬超的部隊。他們的步兵防禦時使用巨大的櫓盾,如同城牆。其作戰隊形則完全是羅馬安東尼魚鱗陣的翻版。《後漢》記載,這種隊形叫做魚驪陣。
關於這支軍團的來歷有很多猜測,英國考古學家認為,這是克拉蘇那支在遠征波斯後,被打散而突圍,最後消失在沙漠中的那支軍團。
《後漢》中的記載是中國重灌步兵的最初的記載,在中國歷史上,這種重灌步兵似乎只是西涼人的智慧財產權。晉代曾記載了重灌步兵的兩次出戰,那是西涼刺史張軌屬下、北宮純部隊兩次保衛晉都,挽救了西晉。
可遺憾的是,按傳統,在國家危難時保衛祖國是種大罪。在後世要被扣上「妨礙祖國統一大業的民族分裂分子」的帽子,在當時,那叫「不賞之功」。
功太大了,不能賞,只能殺。明刀明槍地殺,恐怕打不過他們,那就餓死他們。
於是,西晉政府以洛陽缺糧為由不供應他們的糧食,再加上種種限制措施,令他們全部餓死,以此消除了心腹大患。當然,洛陽城防也消除了。
匈奴人接著攻陷了洛陽,西晉滅亡了,皇帝給匈奴人倒尿壺了。他成了維護祖國統一大業的「民族英雄」——維護匈奴人統一大業的「漢族民族英雄」。
東漢的重灌步兵出現時,恰逢戰亂時代的來臨,隨後的戰火焚燬了大量籍,也焚燬了關於他們的記錄。西晉重灌步兵再次出現,隨後也是戰亂,後人依舊沒有他們的記錄。這種戰法也在歷史上失傳。再後來,根據歷史記載的片言隻語,人們認為冉閔的部隊也學會了「魚驪陣」,他正是採用這種戰術,硬抗慕容恪14萬騎兵的。
冉閔是如何學會「魚驪陣」的,歷史沒有記載。按正常的邏輯,出身乞活軍的冉閔不可能接觸到這種高深戰陣。不過,也有人認為,羯胡人來自高加索,他們完全可能接觸到這種戰鬥方式,但騎兵為主的羯胡人對此戰法並不重視,而冉閔時刻想著復仇,他接觸到這種號稱「騎兵毒藥」的戰鬥方式後,立刻聯想到他的復仇大業,於是……高翼的出現是歷史稍有變化,但歷史的大軌跡依舊頑固。冉閔還是用「魚驪陣」對付他的敵人,亦如他在石虎手下是一樣。唯一改變的是,魏軍士兵的裝備素質大大高於原本的歷史。
但是,這能使歷史軌跡產生偏移嗎?
這片土地很空曠,天空中箭矢如雨,遮天蔽日。落在櫓盾上的箭矢噼啪作響,然而,但多數箭並沒有射透高大的塔盾,沒有射穿魏軍的鎧甲。
魚驪陣的移動緩慢而堅定,透過重重箭羽,先鋒接近了鮮卑步兵。兩軍相遇,像兩個逆向賓士的大浪,轟然撞在一起,兩軍發出震天的吼叫,天空頓時變成紅色。
不,是血色。
與此同時,西涼馬太后廢除自立的孫子,立自己的情夫兼兒子張祚為涼州之主。而後,張祚派人掐死十歲的侄子,埋於沙坑——張軌的後人竟然無恥如斯,不知張軌在墳墓裡如何做想。
也在同時,秦帝苻生大宴群臣於太極殿,讓尚令辛牢做掌酒官,正喝到盡興時,苻生一看,大臣們都不怎麼喝,掌酒官還在哪兒閒著沒事幹,他不高興了,乘醉對辛牢說:「誒?你這陪酒的不去敬酒,坐哪兒幹什麼?」
辛牢點頭哈腰,正準備說些儒學大義、聖人經典來勸告苻生不要無節制飲宴,苻生已撈起弓箭來,一箭把辛牢射死。
血泊橫流。這血跡居然流淌在神聖的王宮大殿中,群臣居然沒人考慮這是否符合「春秋大義」,他們只感到害怕,十分害怕。
原來,順應「五德始終」也有生命危險,聖賢並沒有提醒他們這話。到聖賢之外的地方找方法——你活膩了,俺們平常批判的就是這種行為。
於是,再也沒有人敢不喝醉,一國大臣,袞袞諸公全喝得爛醉,他們橫躺豎臥,衣冠不整躺倒在平常議論國事的神聖主殿中。
苻生很高興,他說:「喝酒賭錢品人性嘛,喝醉了那才都是好人吶!」
……也在這個時候,漢國也掀起一場滔天大波。
漢王高翼收取趙小丁車錢的事,在有心人的宣傳下擴散出去,頓時,漢國國內儒生士子口誅筆伐,聲討他們早已看不慣的漢王。
儒生們認為漢王此舉是「與民爭利」,討要車錢的行為是把自己混同於「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身為一國之主應該「不尚賢,使民不爭(不尊尚賢能之士,使人民不爭逐名位,不愛個人奮鬥);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心不亂」。他怎麼能問百姓要車錢呢?古今之桀紂也沒有這樣做啊!……結論是,漢王比桀紂還可惡。
正當此時,高翼正帶領著漢國精銳的部隊跋山涉水。他立馬道旁,連聲催促:「快,快,再快點。」
騎兵軍官樓雲拍馬趕至高翼身邊,勸阻道:「大王,我們已累死半數戰馬、掉隊士卒接近三成,大王,請稍緩腳步,讓孩兒們收攏一下隊伍。再這樣下去,即使到了廉臺,孩兒們也不能戰了。」
高翼搖頭:「你不懂,累死半數戰馬算什麼?掉隊三成士兵算什麼?晚到一刻,我們多付出的鮮血與金錢,足夠再裝備這樣一支軍隊。跑,跑死也要在死在廉臺。
告訴士兵,我恩養他們多年,現在是他們回報我的時候了——前進,無論掉隊與否,都要指向廉臺。我只要廉臺!」五胡烽火錄第三卷荒誕時代第31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