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雋皺起了眉頭,煩躁的問:「漢國究竟有多少兵馬?有人告訴我只有三萬兵馬,其中還包括一萬水軍。可現在,和龍城下出現了五萬士兵,據說,漢軍還動用了一種雷火大炮攻城。誰能告訴我,漢國究竟有多少人馬?」
廷尉監常煒跟漢國打過交道,他從冉閔那裡多少了解點漢國真相,別人不說,這可是他的表功機會,他搶步出列,答:「陛下,臣知。」
「奏上來。」
常煒磕了個頭,立起身子,給慕容雋一一細說:「漢國原先分三軍,分別是騎軍、步軍、水軍。
原先,漢國的騎軍有五千人,分別由庫莫奚、宇文部殘餘、高句麗傭兵,以及逃往漢奴組成。
後來,宇文兵到了光州,帶走了兩千騎軍,漢國本土的騎兵人數又補齊了五千人,所以漢軍騎兵總數是七千人——不可能再增加了。漢軍講究精兵政策,訓練一個騎兵所花費的戰馬,以及輔助人員都需要時間。
這七千騎兵每人有兩匹備馬,三個侍從,侍從不列入軍籍,所以雖然漢軍騎兵只有七千人,實際能戰者卻是兩萬八千人。
漢軍步兵人數只有一萬人,這兩年,漢王又增加了兩個黑人營。漢軍一個營的編制是五百人,這樣算下來,漢軍總計步兵人數也就是萬人出頭。
漢軍人數里,最難以確定的是水軍,那些船伕平常載貨運物,但有戰事,則奉詔參戰。
這還不算,據說水軍當中還有一支陸戰隊,這些陸戰隊平常駐紮在海外大島,人數實難以摸清。那支軍隊才是漢國精兵。據說,所謂的霹靂炮兵、擲彈兵都屬於陸戰隊編制。
漢國之根本不在於遼東,我聽說,漢國曾佔據了數個海外大島,每個島都有遼東大小。
照此測算,我估計,漢軍若是把諸島駐軍集結起來,大概有五萬上下,正與和龍城下兵數相當。」
慕容雋斜著眼看著陽鶩,嘴中說:「你的意思是說,漢國也抽空了國內所有的兵力?」
「不」,常煒回答:「漢國還有一支軍隊叫做警察部隊,他們平常負責城內治安,這些人,發給刀槍皆可守城。」
陽鶩上前兩步,啟奏說:「陛下,我們不能用這個數衡量漢軍,前一陣子,我們的探子報告說,漢王下詔開‘恩籍’,大肆擴軍。我以為漢國的軍馬應該按一倍核算,也就是十萬人。和龍城前線可能是精兵,至於地方守衛可能是新兵擔綱。」
慕容雋不滿的呵斥道:「估計、預計,你就不能把數字說得確切點?那名探子呢?」
陽鶩苦笑一下,低頭不答。
慕容雋還想再問,但馬上明白了。
他***,那探子肯定也因為「恩籍」的事,入了漢國國籍。這還是好的,燕國殺出去數百名探子,也就這一名探子傳回點有用的訊息。其他人直接入籍漢國,拿著分配到的土地,按漢國官員的分派散入各鄉。從此脫出了燕國的掌控。
慕容雋還在猶豫,底下那位報信的軍事眼巴巴地看著他,那催人淚下的目光令他橫下一條心來:「寡人不能拋下和龍城,傳令,增兵和龍城……」
***************************冬日的建康一片蕭瑟,坐穩了位子的桓溫近日終於有了閒暇,他乘坐遼東出產的輕便四輪馬車,前往遼市視察。
他不能不來,因為遼市發生了大事。
這幾年,隨著遼市越來越興旺,該地逐漸成為建康一景。遼東人在市場廣場中修建了許多雕塑,還有各種新奇的健身裝置。遼東好競技,他們也把這股風尚帶入了建康,在廣場周圍建設了數座露天、室內比賽場。
市場廣場內獨特的水中噴泉、雕塑,以及充滿異域風格的亭臺樓閣,令建康士子大開眼界,於是文人墨客們常選擇市場廣場作為聚會點,在此吟風送月。附近百姓也聞訊趕來,或特地欣賞廣場的風景,或觀看賽場的比賽。而附近居住的百姓也常把廣場當作散步的好去處。
遼人在這方面比較寬厚,當初他們建廣場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人流,所以他們從不禁止百姓的腳步。即使是文人墨客霸佔他們的庭院,只要自己還有聚會的場所,他們總是寬容的讓南朝士子一頭。
可是,南朝士子卻不滿意這種情況,他們覺得販夫走卒、庶民、文盲與他們共享這個美景,是對斯文的莫大侮辱。於是,他們指示城門衛出面,沿路佈設了管卡,禁止百姓隨意出入市場花園。
可這樣一來,遼漢商人不願意了。人流量的減少,讓他們的生意大大縮水。於是,遼人聯合起來,一方面上朝廷,抗議這種封街行為;一方面出臺規則,約束那些鳩佔鵲巢的南朝士子。
可這沒用,遼漢商人措辭強烈的抗議信被禮部官員修改成措辭哀婉的祈求函,而他們約束士子的行為,引起了士子普遍的聲討。群情滔滔計程車子們認為:他們腳下站的是我們的土地,我們憑什麼要遵守他們的規矩?哪怕是他們的財產,他們也沒權作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遼漢小國,一個北疆下臣屬國,憑啥敢來要求我們上國士人?
遼漢商人見抗議無效,約束無功。於是,他們開始了罷市。恰好,時逢新年,遼漢民間的新年活動很活躍,大多數遼漢商人收拾起行裝,乘船離開建康,唯有少數未收清貨款的商人還在堅持。
按說,建康四市中,遼市是後來者,即使它罷市了,建康還有東市、西市、鬥市存在。而遼市本來就有新年閉市的習俗,其餘三市已儲存好了貨物,等待新年的來臨,所以,按正常情況下,遼市的罷市根本不會影響建康百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