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良言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我不要報酬。」
「我要知道真相。」
「你們到底是怎麼殺死王丞秀的?」
提到了王丞秀這個名字,擠在關琯身旁的兩人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關琯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是我殺的他,是樂聞,她是王丞秀大學時的女朋友,兩人談了一年,最後她嫌棄王丞秀窮,又沒有上進心,於是跟他分手了。」
「可是前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兩個人又好起來了……那天我們去到小木屋裡,樂聞牽著王丞秀的手,說給他準備了驚喜,就在山上,然後兩個人就過去了,後來,後來樂聞一個人回來,王丞秀不見了……」
或許是因為恐懼,又或者是不想回憶當天的事情,關琯的敘述其實並不連貫,但眾人能夠聽懂。
「……後山是一片斷崖,樂聞比較瘦弱,哪怕王丞秀沒有防備,想要在山林裡殺死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猜,我猜她可能把王丞秀推到了山崖下面,讓他摔死了!」
關琯說完之後,頭頂忽然響起了雷聲,她嚇得尖叫了幾聲,立刻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瑟瑟發抖。
「我,我其實……是被騙上賊船的,從頭到尾,我什麼都沒做過……」
良言說道。
「可能正因為如此,所以它才最後一個殺你。」
關琯抽泣了起來:
「我沒害過他,這一切都是葛凱主導的,他好賭,賭沒了房子,也賭沒了老婆,最後聽說連自己身上的器官都賭掉了,催債的人馬上就要上門,他實在沒辦法了,走投無路,於是才謀劃了這一齣……」
「可他一個人沒法做,非得拉著我們一起,還說事成之後跟我們平分那些錢,那些錢足夠我們後半輩子隨意揮霍了……如果出了問題,他一個人擔責,絕對不牽連我們!」
「我當時就是一時糊塗,把車借給了他們……但是除此之外,我什麼都沒有做,我發誓!!」
「是王振騙的王丞秀,是樂聞殺了他!」
關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精神因為恐懼有些崩潰。
之前從文雪等人的手機聊天記錄裡,她看見了自己另外三個同伴的慘烈死狀!
關琯害怕極了,她不想像自己另外三個同伴那樣死得那麼悽慘。
「難怪你身上的能力是『腳』,搞了半天,是你借的車啊!」
馮宛銘眼神泛光,而後看著開車的寧秋水,由衷震撼道:
「臥槽,秋水哥,你真tmd是我的神啊,這都給你猜到了!」
「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吧,簡直就是分毫不差!」
寧秋水認真開車,沒有搭理他的奉承。
良言思索了片刻,他想起了那隻鬼的動作,像是抓住了什麼,然後死死抬頭看著上面的人。
「難怪他一直抬著頭,原來是因為這樣……」
王丞秀當時很可能沒有直接摔死,而是在崖壁上抓住了植物和樹木,不過樂聞顯然並沒有給他一點兒機會,要麼拿石頭補刀了,要麼就是眼睜睜看著他摔下去才離開的……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對著關琯問道:
「王丞秀不是很窮嗎,葛凱缺錢為什麼要找他?」
關琯抽泣著:
「他是很窮,平日裡還又髒又懶,大家都瞧不起他,可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買彩票中了大獎。」
「他當時興奮地發朋友圈,雖然幾秒鐘之後又刪掉了,但是還是被葛凱看見了……」
「之後,葛凱約他出去喝酒談心,藉著酒勁從王丞秀的嘴裡套出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