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巴車不停下來接他們?
明明大巴車的出現就代表著任務完成,而他們也還活著,可……
兩輛小轎車都是馬力拉到了十足,要跟著大巴車一同闖入迷霧中,然而他們很快便發現大巴車與他們的距離正在逐漸拉遠,最終隱匿在了迷霧深處,而他們則看似一直以極快的速度往前,卻始終無法接近那片不遠處的迷霧一點……
最終,迷霧消散,只剩下了兩輛小轎車和一望無際的公路。
在人頭雨的追逐下,他們又一次來到了之前的驛站門口。
見到又是一個嶄新的輪迴,四人中有兩人徹底崩潰了,留在了車上被身後追來的恐怖人頭浪潮吞噬……
卜未東和辛韋良衝進了驛站內,繼續頑強且絕望的最後掙扎……
…
「這些人太壞了,就不放他們走了,放出去也是害人……」
落地窗前,凝視著公路上的一切的梔子正在自言自語,門外,忽有人推門而入。
寧秋水轉身。
是林益平。
或者說……趙二。
「還真是你,你不說給我留訊息嗎?」
「訊息呢?」
趙二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揉了揉自己的臉,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一本正經道:
「數字啊!」
「林是兩個『木』。」
「益平是『一平』,這還不夠明顯嗎?」
寧秋水嘴角抽抽了兩下,沉默了半晌,他罵道:
「你能再抽象一點嗎?」
「而且因為你這個小動作,我連鬼器都沒能帶進來……」
趙二乾咳了兩聲。
「這次怨我,怨我……」
他說完,又看向了一直在打量他的梔子,嘴巴有些乾澀,說不出話。
梔子好奇道:
「你……怎麼做到的?」
趙二搖頭。
「抱歉,這個不能講。」
「這件事幹系很大,不過……」
他說著,深吸一口氣。
「我會留在這裡。」
梔子挑了挑眉:
「你留這裡做什麼?」
趙二嘆道:
「我不知道,我本來……是要去第九局的。」
「但是……」
他說著,自嘲地笑了一聲。
「林益平的記憶,讓我發現,第九局好像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寧秋水抽了口煙,說道:
「震撼吧,我的朋友……我第一次知道第九局是大壞蛋的時候,可比你驚訝一百倍!」
一旁的梔子無語。
這傢伙……臺詞真就現學現賣啊。
「我留在這裡,也許可以幫你。」
趙二對著梔子說道。
他雖然不知道梔子的故事,但林益平的記憶中,他也大概知道梔子遭受了怎樣可怕的虐待。
梔子搖頭。
「不需要,我送你們出去。」
寧秋水忽然開口:
「梔子,讓他留下吧,他很厲害……而且很可靠。」
「說不定,真的能夠幫到你。」
「你不是想拖時間嗎?」
他話音剛落,醫院周圍竟忽然出現了黑色的裂紋,並且逐漸延伸。
「怎麼回事?」
寧秋水眉頭一皺,卻聽梔子道:
「放輕鬆啦,我的甦醒時間要到了……外頭那些傢伙知道我醒了,又開始給我『灌藥』了。」
她臉色有些蒼白,捂著自己的頭。
這個動作,寧秋水已經很熟悉了。
梔子每次頭痛的時候,都會這樣。
趙二眸子閃了一下,來到了梔子面前,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梔子頓時感覺疼痛緩解了很多,她有些吃驚地看著趙二,後者說道:
「我留下來幫忙吧。」
「真到了非走不可的時候,我會離開。」
梔子吐出了一口濁氣。
「好吧!」
「那,你以後就做我的司機。」
「開車帶我在蜃石路多遛遛……嗯,必要的時候,記得喚醒我。」
趙二笑道:
「好啊。」
言罷,他又對著寧秋水說:
「秋水,這次多謝了。」
「如果還有機會見面的話……算了,應該沒機會見面了。」
「這裡要消失了,我送你回去。」
寧秋水也不多說,點了點頭。
「好。」
走之前,梔子忽然叫住了他:
「哎,等等!」
寧秋水看向梔子:
「怎麼了?」
梔子從自己的背包裡摸出了一本『詩集』,交給了寧秋水。
「這本詩集送你。」
「嗯……我答應你的,到了三海鎮,送你幾首關於『海』的詩。」
「不過詩我忘寫了,你自己腦補一下吧。」
寧秋水笑了起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