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釧給寧秋水泡了一杯熱茶,後者回神,沒有說出這事兒,只是問道:
「九釧,你如今心結已了,你外公不會再出現了吧?」
王九釧撓了一下後腦勺,說道:
「理論上應該是,昨夜的時候,我已經跟我外公告別過了。」
「老頭兒最後就是囑咐我,讓我離你們遠些,別一天沒事兒往渾水裡趟。」
寧秋水笑了笑:
「你真應該聽外公的話。」
王九釧聳了聳肩:
「無所謂,我小時候……」
他似乎準備高談闊論當年勇,但話還沒有說完寧秋水便打斷了他:
「我是認真的。」
「今夜你最好先搬出老小區,直接去外面住,過兩天再回來。」
「雖然你的心結已經解開了,但到底還是受到心魘影響之人,一旦晚上被心魘追殺的人跑到了你所在的房間裡,興許你就會受到波及……部分心魘的怨氣太重,它們若是要濫殺無辜,你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頓了頓,寧秋水又道:
「譬如那天我們三人一同逃走的時候,追殺杜付元的那隻矮矮的鬼……怨氣就大得嚇人。」
提到了那隻鬼,王九釧覺得自己更有發言權:
「是的,昨夜……要不是我外公幫忙擋著,我指定是要死。」
「那隻小鬼,還有一隻小女鬼,太恐怖了!」
寧秋水一怔:
「小女鬼?」
「於妍?」
王九釧點頭:
「對!」
寧秋水沉吟了一下,對著王九釧道:
「總之,聽我一言,你趕緊在附近的酒店定一個房間。」
「在杜付元死之前,你都不要回來……」
王九釧表情有些複雜:
「那你呢?」
寧秋水回答道:
「我本來就是應劫之人,你真以為你救得了我?」
王九釧點頭:
「對,我昨晚才救了你一命。」
「你忘性還挺大。」
寧秋水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你真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王九釧拍了拍寧秋水的肩膀:
「你救了我,我也救過你,咱倆還一起喝過酒,關係應該算很不錯了吧?」
「我是不會看著你死的。」
「不過……我覺得,你真的應該抽空去一趟青燈寺。」
「那老禿驢說的有些道理。」
寧秋水粗眉道:
「什麼有道理?」
王九釧回答道:
「你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