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善寧府要兩天的路程,天黑的時候他們到了夜宿的落點。
先行一步的僕從早就安排好了,驛站裡得到訊息的官員親自來接
齊悅揉著腰背下車,打量眼前的驛站,這就是古代的政府接待賓館吧,高懸燈籠,青磚灰瓦,威嚴大氣。
「少夫人。」阿如低聲提醒她。
齊悅回過神看到在四五個官員的擁簇下,常雲成向內門邁步。
「饒家小姐呢?」她回頭看。
饒鬱芳剛下車,聽見詢問低頭過來。
「走吧。」齊悅笑著說道。
饒鬱芳點點頭將連帽斗篷的帽子往下拉,遮住了半張臉。
驛站的小吏悄悄的打量這兩個被僕從擁護的女子。
真是美人啊¨果然侯府家眷美若天仙···.
齊悅看什麼都新鮮,見這裡大多數房間都亮了燈,看起來客人還不
「走快些,看什麼看!」常雲成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面前。
齊悅皺眉抬頭看他,才要反駁,就被常雲成一抬手抓起身後的帽子扣在頭上,一下子擋著了眼。
「幹什麼!」齊悅氣道,一面伸手去拉帽子。
「這麼冷,帶好了。」常雲成低聲喝道。
「冷什麼冷啊¨」齊悅哭笑不得,話沒說完,被常雲成拉下手,拽著向前走去。
「內人身子弱¨」耳邊聽得常雲成對周圍的人解釋道。
周圍的官員們哈哈笑,紛紛稱讚世子憐香惜玉。
什麼憐香惜玉·他有那麼好心?齊悅撇嘴,用另一隻手拉起一些帽子,省的連路都看不見。
「小姐¨」跟在饒鬱芳身後的丫頭低聲提醒。
饒鬱芳這才抬腳跟上,前面常雲成拉著齊悅已經被擁簇的人群隔開了。
「這是饒家的小姐,你們安排好。」
前面又傳開常雲成的聲音。
饒家?官員們一愣,這能直接稱饒家,又能跟定西侯府有關係的,自然只是山東饒家了!
本以為是嬌妻美妾隨行的官員們頓時反應過來,立刻有幾個親自來見禮。
饒鬱芳遮在帽子下的臉上浮現一絲微笑·一一還禮,再抬頭,那邊常雲成和齊悅已經進了屋子。
她的腳步遲疑一刻。
「饒小姐,這邊請。」有官員殷勤的引路說道。
與常雲成那邊的屋子是相反的方向¨
饒鬱芳垂下頭輕步而行,簡單的洗漱過後,晚飯送來了。
這種時候當地的官員一定會宴請常雲成的,想必已經到外邊吃去了。
「桂媽媽,咱們家帶來的罈子肉還有嗎?」饒鬱芳問道。
正在看著丫頭們整理自帶的鋪蓋的婦人忙應聲過來。
「還有呢,知道小姐愛吃這個,除了留在姨夫人那邊的·還留了一小罈子。」婦人含笑說道。
「拿出來吧。」饒鬱芳說道,「去讓少夫人嚐嚐吧。」
婦人一愣,旋即明白了,含笑點頭。
「寶娟,過來伺候小姐梳頭。」她忙喚道。
一個小丫頭忙過來了。
饒鬱芳坐在鏡子前,仔細的輕描眉塗粉···
那少夫人本就是個美人,再怎麼妝也比不過她···
反倒不如不妝扮¨
饒鬱芳又仔細的將妝面抹了去。
當帶著人來到常雲成這邊,因為都認得了,護衛們也沒攔著。
「饒小姐?」門外站著的丫頭僕婦都很驚訝。
「少夫人在吃飯吧,我也是一個人·過來陪陪她。」饒鬱芳對迎來的僕婦們含笑說道。
僕婦們笑了。
「多謝小姐¨」其中一個胖胖的婦人笑道,「只是,我們世子爺也在呢·你看這…」
饒鬱芳愣住了。
世子爺也在?怎麼沒有去赴宴?
如果世子爺在,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便便不方便進去了···
只是…
饒鬱芳遲疑著轉身。
他在不是更好?
「這是我母親做的罈子肉,姨母也最愛吃,所以想讓世子爺和少夫人嚐嚐。」饒鬱芳藉著轉身從身後僕婦手裡拿過小罈子,便順勢又轉過身,對那僕婦笑道,「有勞媽媽送進去吧。」
「肉?」
齊悅停下筷子問道,看著僕婦手裡拿著的罈子。
「是·我們夫人親手做的·小姐可愛吃了。」小丫頭笑嘻嘻的說道。
常雲成在一旁低著頭吃飯對這一切似乎沒聽到。
「那多謝她了。」齊悅示意接過,笑道·「你家小姐吃了沒?」
「還沒呢,在外邊呢。」小丫頭忙答道。
在外邊呢?
「那快進來一起吃吧。」齊悅忙笑道。
一旁佈菜的阿如咳了一聲·但還是晚了一步,那小丫頭應聲是轉身就走了。
不多時門外腳步響動。
「饒小姐來了。」有僕婦傳話道。
阿如的臉色微微變了,這個饒家小姐怎麼這樣失禮?竟然真的進來了。
她不由去看常雲成。
常雲成似乎也有些驚訝,皺起眉。
饒鬱芳走進來了,在室內也沒有披普篷,只穿著素雅裙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