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一覺醒來的時候又是天大亮,身邊殘留歡好的靡靡之氣,她隨手摸了下,身邊沒有那個男人。
男人就是精神頭大,都這樣了還每天準點起來去鍛鍊,他都不累嗎?還越來越精神了!
齊悅打個哈欠,將被子摟住接著閉上眼。
昏昏睡睡沒多久,被常雲成叫起來。
「不吃飯可不行。」他說道,帶著洗浴後的清爽,運動後的精神奕奕。
縱慾傷身真是鬼話…
齊悅嘀咕一句,也不起身伸手摟過這男人在他臉上啃了啃。
「抹你一臉口水,打扮這麼得瑟想幹什麼!」她哼聲說道,在常雲成要熱情回禮的時候起身,同時喊阿如。
常雲成大笑著親了她一口站起身。
進來的阿如和秋香才紅著臉低著頭走過來伺候齊悅起身。
「今天去大佛寺。」常雲成看著她吃飯,一面說道。
齊悅舉著筷子看他,看著常雲成有些不自在。
「喂,你真的這樣挨個陪我玩啊?」她笑問道,「幹嗎這麼趕著?以後時間長的很呢。」
她說著笑起來。
「你對我好的有點不正常。」她又審視他,「還有母親,竟然也不找事…反常即為妖啊」
常雲成黑著臉放下碗。
「非要打你罵你你才覺得正常啊?」他瞪眼說道。
「你試試。」齊悅笑道。
常雲成瞪她,然後撿起一塊肉放碗裡。
「多吃點!」他說道。
吃過飯。常雲成去和謝氏說一聲出門,齊悅則帶著丫頭挑出門的衣裳。
「少夫人!」鵲枝大喊著衝進來,嚇了二人一跳。
在她身後是阿好,神情慌張。
「怎麼了?」阿如忙問道。
齊悅也轉過身看。
「怎麼這副樣子?」她問道,看著這兩個丫頭慘白的臉。
「少夫人,我們恍惚」阿好遲疑一下張口要說,她還沒開口,這邊鵲枝就噗通跪下了。
「少夫人,世子爺要娶妻了!」她大聲喊道。
屋子裡頓時陷入一片安靜。
齊悅看著鵲枝。
「你這丫頭。說什麼呢?你都叫我少夫人,怎麼還能娶一個少夫人?」她笑道,又看阿如。
阿如的臉色也很驚訝。
「我剛才見到按察使司副使楊家的夫人過來了.」鵲枝急忙忙說道。
什麼什麼夫人?齊悅搞不懂。
「這位夫人最愛跟人說媒,算下來經她手成的已經有八十六家了,積善積德,人都稱她一聲菩薩奶奶。」阿如忙解釋道。她說完又看鵲枝,「楊夫人又怎麼了?你這是瞎喊什麼?」
家裡的幾個小姐少爺都到了說親的年紀,家裡來個媒人那是正常的。
「也是咱們聽錯了吧。」阿好忍不住怯怯說道,一面拉鵲枝的胳膊,「我說慢慢說,你就這樣喊出來…」
原來方才她們兩個去庫房取銀子。交付千金堂擴建木料用,路過家裡的庫房。遇到謝氏的丫頭帶著一個陌生丫頭來挑屏風,聽介紹是楊夫人的丫頭,要借個屏風擺件。
原本也沒當回事,偏擦肩而過時,聽到楊夫人的小丫頭跟謝氏那邊的丫頭打趣說笑什麼新媳婦進門的,鵲枝就忍不住湊趣問了句哪個新媳婦,那楊夫人的丫頭見鵲枝穿著打扮不俗。又見管庫房的婆子對她恭敬討好,誤認為是謝氏身邊得力的。便說是給世子爺,鵲枝嚇了一跳,再要問,那丫頭被謝氏的丫頭使眼色打斷了。
「我再問她不說了,只是笑。」鵲枝說道,一臉焦急,「少夫人,她她世子爺怎麼會再娶新媳婦呢?」
「是啊,他怎麼可能再娶新媳婦啊。」齊悅笑道,「那丫頭說錯了吧?」
「許是給三少爺說親的。」阿如說道,「三少爺這次肯定能高中,引得那些人家都要來搶了。」
這個也說得過去…
鵲枝站起來,扶著心口。
「哎呦當時嚇得我心突突的,差點暈過去,那丫頭說什麼我也聽不清了,原來是聽錯了」她又看阿好,「你當時也沒好好聽嗎?」
阿好神情亦是惶惶。
「我我也嚇到了…」她說道,「現在想想,好像說的真不是世子爺,是三少爺吧」
齊悅微微皺眉,整理衣襟的手停下來。
是聽錯了?單單聽錯了,能嚇得兩個丫頭都這樣?
人有時候聽到不願意相信的訊息時,大腦接到指令便會做出自我欺騙。
這邊鵲枝和阿好越說越相信自己是聽錯了,又是後怕又是笑,阿如也在低聲教訓她們毛毛躁躁什麼的。
屋子裡的氣氛恢復如常,齊悅站在一旁,卻覺得有些走神,伸手慢慢的捻著衣襟上的盤扣。
「世子爺還沒回來?」她開口問道。
說話的三人停下,阿如忙去問了聲。
「是,還在夫人那裡。」她說道。
齊悅點點頭。
「走,我也過去給夫人問安。」她說道。
這樣最好,上次因為陪床事件鬧了之後,這婆媳兩個還沒見面呢,雖然和世子爺和好了,但婆媳還沒說開,婆媳之間的事,就算是小事,放著不管,可不會隨著時間消磨,反而會隨著時間越積越大。
「少夫人,她到底是長輩,不管你怎麼說怎麼做,在她跟前都不會佔理的。」阿如跟著低聲囑咐,「你可千萬要…」
「要忍著些是不是?」齊悅接過她的話笑道。
「少夫人,我知道你心裡清楚。你是為了世子爺」阿如含笑說道。
「是,能忍的我會忍的,我不和她一般見識。」齊悅笑著側透低聲說道。
阿如聽了笑,心安,忽的又皺眉。
「那,少夫人,不能忍的是指什麼?」她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