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針筒刺入她的血管時,冰冷的液體彷彿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血肉,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痛,夏藍努力的不讓自己喊出聲,可是,全身的神經就好像被火燒似的,痛得她大叫,「啊——」
費司爵攥緊雙拳,那隻泛綠的眸,不斷迸出仇恨的火種。他知道那藥有多邪惡,也瞭解那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卻無計可施。明明可以指揮宋文,讓他轟掉這個老怪物的腦袋,但是,他不敢冒險,他怕傷到她……
「啊——」夏藍痛得肌肉痙攣,直到那液體完全注射完,她已經蜷縮在地上,不停抽搐著。幾分鐘後,才平靜下來,卻瞬間沒了生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
「呵呵,親愛的爵,你可以帶走她了。你應該感謝我讓你們現在就團聚。」傑夫猶如仁慈的天主一般,朝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四周的槍都收了起來。
費司爵邁開步子,沉重的走過去,跪下來,輕輕抱起她。臉頰貼上她的額頭,吻了吻她的唇。一滴淚,滾出眼角。
將她抱起來,轉身,冷酷的聲音幽幽傳來,「傑夫,我會用你,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
傑夫一滯,白色的眉毛不由自主的微顫了下。隨即,不屑冷笑,「我等著你。」
安以諾茫然的伸出手,張了張嘴巴,想要叫住他帶自己一塊走。可是,半天也發不出一聲。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伸在半空中的手,也絕望的慢慢放下。
傑夫瞥瞥她,回過頭,冷冷的掃一眼追魂,「交給你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追魂垂下頭,眸底竄動的火焰,被他強硬的壓制住,「是。」
夏藍睜著眼睛,望著滿天星斗。不知走了多久,他始終都緊緊抱著她,他的懷抱很溫暖,令她漸漸有了貪戀。
「我會死嗎?」她的聲音冷靜得出奇。
他的腳步倏地停下,咬著牙,沉聲回答,「不會。」
「費司爵,我一定是上輩子傷得你很深很深,所以,今生,我註定要受你的傷。」
他摟緊她,緊到讓她窒息。
「你知道,對我最大的懲罰是什麼嗎?那就是,眼睜睜的看著你痛苦,看著你心碎,我卻沒法贖罪,只能像個混蛋一樣行屍走肉。」
抱著她,他將臉埋在她的頸間,漸漸,那裡一片溫熱。
第一次,她看到了他憐惜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