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裡克。費米先生,鑑於我們目前財政的困境,萊頓研究所的各項主要研究專案不得不面臨無限期的中止,希望您理解。」
「你們不能這麼幹!你難道不知道這些研究已經投入了很大的經費和精力了麼,就此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
「正是因為投入太多了,在現在這種時候,我們難道不該把有限的資金應用到更加有價值的地方麼?那些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成果的專案,不是我們現在需要的,皇家科學院必須把寶貴的撥款留給其他更有價值的專案不是麼。」
萊頓研究所的負責人沒有再給恩裡克費米更多開口申辯的機會。只是面無表情的宣告了專案資金的徹底凍結。荷蘭人有優秀的商業傳統,但是沒有優秀的科研傳統,在這個國家,一旦發生蕭條的時候,很多不夠短平快的專案就會被批次的砍掉,這樣的情形在歷史上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從鬱金香泡沫到南海危機再到現在,那些濃郁的小商販氣息讓他們在面對危機的時候缺乏遠見。
恩裡克費米失神的走在路上,尋思著自己的出路,本來他曾經想過,如果歐洲沒有人欣賞他,他就去美國尋找投資者支援他的研究專案,但是現在美國的形勢也不容樂觀,危機非常深重,現在去的話肯定找不到什麼好的機會,如果蹉跎數年的話,說不定對自己將來的名聲有損——畢竟資本家在決定一個專案是否有投資價值的時候,往往要先看對方的口碑和歷史業績,追漲殺跌,一個多年都不被人待見的科學家,很難在那個逐利的國度找到什麼好機會,當年的尼古拉特斯拉就是一個很好的反面教材。
聽說德國新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已經帶領德國從經濟危機中走出來了,難道自己要重新回德國碰碰運氣麼?作為一個義大利人,他在比薩大學畢業後曾經去德國工作過將近十年,但是那裡的競爭太激烈了,玻恩、卡門等前輩德高望重,還有愛因斯坦和普朗克這些理論界的泰斗存在。自己作為一個後進之人很難得到出頭的機會,而荷蘭因為沒有人在原子物理方面的牛人存在,剛剛來的時候,他曾經很是享受了一陣時無英雄豎子成名的爽點。現在再回到德國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您好,請問您是恩裡克。費米先生吧。我是玻恩研究院的,非常冒昧上門拜訪。」一個男人從費米剛剛離開的萊頓研究院追了出來,攔住了他。
「是玻恩導師派你來的麼?」
「是的,波恩教授知道您最近在荷蘭不太順利,希望重新邀請您回到德國去工作。」
「我不想去波恩研究院,我沒臉見導師了。」
「當然,不去波恩研究院也可以……我們可以推薦新的研究院,希特勒元首最近對高能物理研究投入非常巨大,斥資上億馬克建立了全套的新能源科研院所,玻恩教授特地邀請您可以賞光參加。而且你個人每月可以得到兩萬馬克研究津貼的待遇。」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是為了錢。」
「啊。是我說錯話了,您這樣高風亮節的科學家怎麼會在乎那些俗物呢。但是,那裡肯定是最容易實現你的理想的。」
那個男人又悉心勸說了一番後,本就動搖了的恩裡克費米沒能把持住,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德國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