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我想說的是,你們用的裝備仍然只是普通步兵部隊的裝備而已——只不過挑挑揀揀了一些重量上比較輕的而已。」維勒安指著臺下接受檢閱的一門ig36型號的75mm步兵炮,還有pak3637mm反坦克炮,「就這兩種火炮,戰鬥全重都有400多公斤,甚至1噸,這樣的東西也配叫做山地戰裝備麼?算了,讓你們看一些別的東西吧。來,到這邊來看看。」
維勒安帶著幾名軍官走到一邊一堆被帆布蓋起來的裝備處,示意那幾個墨西哥當地招募的警衛把帆布掀開,裡面露出了幾門仿製於泥轟國人的火炮——那是去年剛剛在遠東戰場上出現的九二式步兵炮的仿製品。
口徑被從日製的70mm口徑調整到了德制的75mm口徑,身管倍徑數從8。8倍調高到了12倍,加上德國貨的身管工藝質量和彈藥質量優勢,火炮的射程從日式的2700米提升到了5000米,精度和射速也有所提高。日式的硬質輪輻被替換成了橡膠輪胎,越野能力大大加強,雞肋的火炮防盾被取消,代之以與炮座一體化的低矮擋板,進一步降低火炮高度,增加隱蔽性。一番取捨之後總重量則僅僅比原來的210公斤增加了幾十公斤而已。
而那門37mm口徑的反坦克炮倒是和德國的pak36看上去差不多,可是車輪、駐退炮架和防盾都被大幅度地縮減了,只能說是基本上沒有降低使用效能,戰鬥全重也從430公斤減到了300公斤左右
這些大炮正是去年泥轟國人的九二式步兵炮面世後維勒安讓萊茵金屬公司的人結合德國的工藝水平和口徑通用型進行逆向工程研製的,並且試產了幾百門。將來如果委內瑞拉的古裡水電站及周邊工業區建成後,維勒安還準備從國內引進人才在委內瑞拉進一步投資建設軍火企業,或者乾脆直接邀請萊茵金屬甚至克虜伯的人到南美秘密建設軍工企業。
閒言休絮,此時此刻,赫爾蒙德和科寧斯看著這門炮,卻有點沮喪和羞辱感,「長官,我們實在不能接受使用這樣的裝備,您這是在拿德國士兵的生命和德國軍人的榮譽開玩笑!這種東西也能叫炮嘛?先看這種野戰炮,偉大的德國工程傑作居然需要去仿製泥轟人的裝備!看看這種身管倍徑!只能打4,5千米遠吧,如果是我們自己的ig36,甚至只是ig18,最大射程至少接近10公里。而且無論是減短身管還是簡化炮架,都會對火炮的精度產生不良影響,這種仿製泥轟人的步兵炮,射擊誤差半徑起碼比我們自己的ig36大一倍,而37mm反坦克炮的炮架簡化則會明顯降低連續發射時的精度——很可能原來我們可以在一個陣位上對一個目標連續精確射擊四到五炮,現在只打了兩發就得重新瞄準……我們德意志軍人的榮譽不能讓我們容忍這種錯誤,我相信我們計程車兵都願意拖一門更加沉重但是可靠的火炮作戰。」
看來這幾個軍官對於裝備的效能都吃得很透,實戰經驗也不容小覷。維勒安也就沒有對他們的冒犯表示什麼不滿,「有質疑精神是好的,但是我要問你:當你在落基山脈裡面作戰的時候,你有多少機會需要用炮彈打擊10公里遠的目標?複雜地形阻擋下的時候,即使有前沿觀察員,使用大射程曲射時又能命中多少?炮兵陣地能夠容納大規模的火炮部署麼?再說反坦克炮,我知道我們的炮射擊速度很快,能夠自動退殼,三秒鐘就能發射一次——但是如果你射擊兩發不能擊穿的坦克,就算你打上十幾發還是不能擊穿,何況據我所知美國人現在還沒有造出什麼我們打不穿的厚皮坦克。犧牲連度又有什麼關係呢?武器的效能不是應該一味追求精確,而是儘可能捨棄一些沒必要的東西。如果換一些恰如其分的裝備都要扯到德意志軍人的榮譽感,那麼如果我讓你們訓練一批印第安人新兵的話你們會作何感想?」
維勒安一邊說,一邊指著營地另一側一群列隊圍觀的黃種人。看上去軍服和姿勢頗為可笑,但是從神情來看這些人已經是在儘可能站得整齊一點了。
「什麼?你說印第安人,你是在侮辱我麼。」科寧斯中校一下子暴跳起來,「現代戰爭是一項專業精密的事情,我們需要的是精銳計程車兵,而不是一幫野人。」
「注意你的言辭,中校!他們不是什麼野人,他們是一群需要我們幫助的人。」維勒安神色嚴肅起來,「也許他們的文化水平和專業素質都不如我們德國人,但是他們有他們的長處,我挑選出來的這些印第安人都是受過一定的教育的,並且世世代代在落基山謀生,有狩獵、採集唯生的,也有穿山越嶺去美墨邊境走點私活的,他們對山地的熟悉遠遠超過你們!而且更難得的是他們最近一直都在苦學德語和英語還有使用我們的武器的方法。蒙特祖瑪族長,你過來一下。看來這位科寧斯中校對你們的人的努力有些偏見,證明給他看一下吧。」
隨著維勒安的說話,一個有著古銅色皮膚的中年印第安人小跑著來到他們面前,這人雖然只有1米7幾,但是肌肉結實飽滿,給人以一種敏捷的感覺。
「維勒安大人,請您吩咐。」那個印第安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帶一隊你的人,到前面那片林子裡藏起來,一會兒科寧斯中校會帶著他的人進來搜捕的。大家只用空包顏料彈。其中一方全滅後雙方再輪換。」維勒安交代了一下比試規則,轉頭對科寧斯說道,「中校,那些印第安人才拿了兩個多月槍哦,如果你可以勝過他們的話,那麼你就可以不用承擔繼續訓練他們的任務了。」
說完後沒有多墨跡,雙方就開始比試了,科寧斯中校果然悲劇了,那些印第安人進入山林後根本就像與大自然融為一體一樣,雖然他們的槍法很糟糕,但是有時甚至德國兵聽到槍響,也感受到了哪個方向有敵人在襲擊自己,但是循聲望去就是找不到人,敵人就好像隱身和蒸發了一樣。科寧斯中校有敏銳的狙擊手洞察力,但是在觀察的時候仍然覺得有點跟不上節奏。那些野人的行動完全不需要經過任何籌劃和算計,每個人都像是出於本能一樣隨意出擊,讓習慣推敲敵人戰術的德國人很吃力,因為敵人根本沒有任何戰術,只有一個很明確的最終目標,那就是把敵人一個個都幹掉。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周旋,科寧斯中校的小分隊兩戰皆負。臉色黑得不行。
「中校,你現在還覺得他們是野人麼?」
「我收回剛才的話,但是那隻不過是他們比較熟悉地形而已。長官您要我們和他們並肩作戰必然會影響我軍計程車氣的。」
「科寧斯長官,我們的人只要得到你們的訓練和幫助就很滿足了,具體作戰行動你們可以指揮我們去打,如果你們覺得直接配合不方便的話。」那個印第安人蒙特祖瑪族長倒是很好說話的,基本上看到白人們怎麼討論他都是無可無不可的。
維勒安揮手止住了兩人的談論,向科寧斯提出了一個看上去毫不相干的問題:「科寧斯,赫耳蒙特,我想問你們一下,對於你們口口聲聲說的‘德意志軍人的榮譽感’,你們究竟是怎麼想的?如果戰鬥的時候,敵人的游擊隊不斷騷擾你們的補給線,你的部隊給養短缺了,你會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我們會固守待援,殲滅游擊隊保護補給線。長官!」
「不要說這種空話,如果那些支援游擊隊的據點還有存糧和衣物,難道不應該把他們徹底殲滅因糧於敵麼。如果補給被斷還指望著後方,這就是對國內人民最大的不負責任,別人納稅是讓你們去打仗的!不是去裝騎士的!」
「這不可能!這和匪徒還有什麼區別?我們不能接受這種命令。」
維勒安一把抓住科寧斯中校的領子,然後把他丟出了幾米遠,然後在旁人反應過來之前幾步衝上去踩住對方的胸口,「你以為你們是在幹嘛?騎士決鬥嗎?像唐吉坷德一樣?真正的榮譽感不是來自於戰爭的手法,而是戰爭的動機。如果你不懂,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什麼叫榮譽感!榮譽感就是為了實現元首的目標,就算把自己變成一個把靈魂出賣給魔鬼的墮落者也在所不惜!我們要消滅的敵人是毫無節操的,他們可以為了戰勝不擇一切手段,這也是他們上一場戰爭之所以能打贏的原因!為了你們那些可憐的形式主義的榮譽感卻讓國家人民陷入危難,那才是最大的無能!從今天起,我希望我們這支隊伍的信條就是:只要動機正確,可以不擇手段。明白了沒有。」
下面大多數的官兵都被這股歇斯底里的氣勢震懾住了,但是幾個素來傲慢的中級軍官還是桀驁不馴沒法接受,維勒安就賞了他們幾腳踹蛋讓人拖下去關禁閉了。
「好了,現在應該沒有人不服了吧。」維勒安環視了一下四周,見沒有再發出任何不和諧的聲音,非常滿意,「現在開始,後面的幾個月你們將負責訓練這些印第安戰士和墨西哥人的軍事技能和戰術、紀律。不過你們自己也要向對方互相學習,爭取早日熟悉這裡的地形和作戰特點。蘭博。史泰龍,卡爾雷斯,尤里,你們三個好好調教一下這些菜鳥吧。這幾個月內美國人不會有什麼大動作,不過如果等老瘸子康復後重新穩定了局勢,你們的考驗就會來了。」
維勒安殿下的三員魔鬼終結者應聲而出,蘭博被派去負責訓練山地步兵部隊,卡爾雷斯則負責反坦克營和炮兵營,尤里則幹起了他的老本行,在未來的幾個月裡把偵察營和狙擊手部隊的人弄得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