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是真的發了狠了,在天亮之後立刻就把航母和機場上殘存的飛機強行起飛,不間斷地輪換掌握制空權,隨後陸軍就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毅力發動了這場攻勢。英國陸軍從來都是隻敢躲在重火力掩護之下打打長傳衝吊防守反擊——哦不是徐進彈幕防守反擊,地面進攻毫無層次感和華麗感。但是今天,他們像是被捅了菊花踹了淡淡一樣猴急地猛衝,完全不顧傷亡。
昨夜列車炮的一整夜胖揍讓英國人被砸了個滿頭包他們不得不奮起衝鋒爭取拿下德國炮兵的隧道陣地。
「軍長,我們的直屬重炮團只剩下7門6寸炮了,還是呼叫戰列艦炮擊準備吧,或者空軍轟炸。」重炮旅旅長看著自己麾下的家當昨天一夜加上今天早上幾個小時就縮水了三分之二強,實在是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戰列艦哪裡打得到那麼遠!它們都還躲在外海飄著呢!至於空軍,昨晚機場都被炸燬了,就憑現在倖存拼湊的這幾十架飛機和艦載機,能夠不間斷空中巡邏保持制空就不錯了,如果隨便投彈轟炸的話,德國人的列車炮再趁著飛機返航裝彈的空檔偷偷跑出來撒野怎麼辦!。快去執行命令!如果你不執行的話,那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我會換一個人來執行的!」
「我執行!當然執行!這就去……」懷著害怕德軍反制炮擊的忐忑,那個英軍炮兵軍官艱難地去下達作戰命令了。
10分鐘後,德軍控制的山頭又被炮彈狠狠犁了一遍,可是卻看不到任何讓人賞心悅目的效果。
……
「英國人,果然只有這點程度麼。兄弟們,把75mm步兵炮和博福斯拖過來,‘瑪蒂爾達’要上來啦。」
鼴鼠一樣的德軍士兵們貓著腰在坑道隧洞裡面穿梭,把75mm步兵炮和長管徑比的博福斯40mm多功能火炮(由60倍徑防空炮改良而來)拖到一些隱蔽的洞口布置起來。在山坡的正面,德國人的坑道都只挖出了僅容假設幾臺機槍容身的狹窄出口,所有的火炮統統佈置在山體的內側和背側,所以英國人的炮擊就算再猛烈,對於摧毀德軍直瞄炮兵也毫無建樹,但是一旦坦克衝進那條貫通著鐵路的山谷,就會遭到背向火炮的夾擊火力。
英國人唯一的機會,就是在炮火掩護下突破山坡正面,攻陷德國人佈置臨時坑道的山區,然後近距離攻陷這些坑道。但是可惜的是,德國人在山坡正面也留下了神出鬼沒的機槍射擊口,與後面的坑道以z行的曲折洞穴連通起來——這樣即使在火力準備的時候被重炮直接擊中洞口,爆炸火力也會被山壁吸收,而收縮後撤到坑道深處的德軍機槍小組根本不會受到損傷。
更何況,英國陸軍中從來沒有過山地部隊編制——那支拿著廓爾喀狗腿刀的尼泊爾僱傭兵團不算,很可惜,這支部隊還沒有被大英帝國徵召參戰,更沒有機會來寒冷的納爾維克作戰——士兵也沒有經過山地戰的訓練,此刻面對正派的德軍山地師依託地利和居高臨下的預設重炮,自然是毫無希望的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油布氈子被撕扯的裂帛脆響傳來,幾挺mg40-v通用機槍在15秒內就完成了4次短點射,打出了超過500發的彈鏈,三十幾個交替前進爬坡的英軍士兵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
「噠噠噠。」第三山地師的一個新兵機槍手打得正嗨,看到被自己掃倒的第十個英軍士兵,很是興奮地招呼旁邊的戰友,「卡爾,快準備幫我換槍管。」
「換你個頭,還不快撤!」他口中的卡爾沒有等到,卻等到了排長的大耳刮子,看到排長衝過來拎機槍的三腳架,他才反應過來,不捨的看著已經尋找地方隱蔽的英軍士兵溜出自己的攻擊視野,拎起機槍往回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