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格上尉,我不行了。你們快走吧。」那個狙擊手在劇痛之下丟下了自己的芬蘭版莫辛納幹,不甘地倒在雪地上痛苦地蜷縮起來。
「海耶!你在說什麼鬼話,我們還要一起戰鬥到蘇聯人被趕走的那一天呢。」
上尉想要衝上去扶起狙擊手一起撤退,狙擊手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打爛的嘴卻不住往外冒血什麼都說不出口。那些原本在雪地中機動表現很差的蘇聯坦克卻毫不停歇,很快就包抄上來把芬蘭人三面圍困起來,殘餘的芬蘭人根本跑不過這些坦克,只能丟棄雪橇和滑板,匍匐在雪窩裡慢慢蠕動以躲避紛飛的機槍子彈,但是如此一來,他們的逃跑速度就更慢了。
「嗖」一發帶著奇怪尾煙的拋射物,從遠處一個樹洞裡射出,以不足每秒百米的緩慢速度歪歪斜斜地飛來,擊中了一輛正在迂迴合圍的t-34坦克的側裝甲,彈頭在末段似乎已經耗盡了火藥燃氣的推力,開始以拋物線下墜,但是在面對以防直擊彈道坦克炮的t-3430°傾斜裝甲時,卻起到了起效。沒有跳彈,沒有空炸,這顆彈丸結結實實地炸穿了t-34的側甲,擊中了下面的底部彈倉,這輛新銳的t-34就像一隻烏龜被巨力撕掉了龜殼一樣,炮塔猛然掀起,從裡面竄出濃郁的火舌。
幾個前來接應的芬軍連隊趕到了,他們用手上的廉價武器藉著雪地的掩護,打爆了蘇聯人的3輛t-34,失去了依仗的蘇聯人不得不選擇撤退——畢竟這種新式武器是在10月份才試產的,至今才兩個月不到,全蘇聯幾家試產t-34原型車的拖拉機廠到目前為止的總產量都才只有150輛,目前被撥到芬蘭前線的則只有90多輛兩個營的規模,每一輛t-34都還是比較寶貴的,無法大規模出動。
「這幾個兄弟沒事兒吧。給,這是消毒繃帶,還有應急抗生素。」見蘇聯人停止了追擊,芬蘭人逃跑了一陣子後終於停下來歇息了一下,先處理一下重傷員。「嘖嘖,這不是西蒙海耶嘛,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要我說啊,倫格,你再這麼冒進遲早會把你的兄弟們都斷送掉的。」
幾個看上去更加齊整的軍官湊成一堆,趁著處理傷員的時候拿出幾塊無煙炭塊烤火取暖,順便喝幾口燒酒。
這裡面有倫格上尉一直都熟稔的同袍,也有幾張冷峻的生面孔,似乎不像是芬蘭人,但是剛才倫格上尉親眼看到其中一個生面孔很熟練的一個甩射干掉了一輛蘇聯新式坦克,似乎使用那種奇怪的武器不是一天兩天了。
「庫裡森團長,這次是我託大了,唉,折損了這麼多兄弟。」
「那是蘇聯人的新式坦克、t-34,和蘇聯人原來的bt-7和t-26完全不一樣的是,這種東西的裝甲比原來的薄皮貨厚實了三四倍,而且最關鍵的是——這種坦克用了全新的柴油機設計,所以發動機非常不容易過熱燒燬,柴油也無法通過燃燒瓶的持續燃燒加熱引燃,所以我們的‘莫洛託富雞尾酒’對於這種武器實際上已經無效了。這是一種真正強大的坦克,不是那種一點就著的打火機了。」
庫裡森團長拿出一個外面裝著金屬套管、像大號紡錘形彈頭的長柄手榴彈一樣的玩意兒,在倫格上尉面前比劃了一下,「所以說,上面在蘇聯人徹底攻陷曼納海姆防線那天起,就已經命令我們縮小遊擊範圍了,在蘇聯人的重要補給線和行軍道路沿途,現在都是有可能出現這種危險的坦克的。所以我們必須等待這種武器到位了,才能應對蘇聯人的護送兵力。」
「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叫什麼,但是看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嗯,剛才的威力你們也看到了——這玩意兒一下子就把t-34炸趴窩了,德國人把這種武器叫做鐵拳-60,他們還沒在戰鬥中大規模應用過,不過這個型號據說只是瑞典工廠生產加工的縮略版本,如果是德國人原裝的話威力和射程、精度會更加強大。」
「這是德國人援助我們的麼?」
「不是,是瑞典人賣給我們的,只不過允許我們賒欠罷了。聽上面的人說,德國人現在也非常懼怕得罪蘇聯人,他們對蘇聯感到恐懼,不敢得罪蘇聯人,只敢通過授權中立國生產武器私下買賣。」
這顆鐵拳是最簡略的版本,沒有任何火箭發動機或者底牌增程彈藥的痕跡,也沒有滑膛推進的彈翼穩定結構和尺寸精密的風帽,簡直就是一個粗製濫造的東西,完全看不出德國貨的精密和高階,只能說是某個工業小國自行研發仿製的土製武器,穿甲深度也不會超過60mm,但是對付t-34則是勉強夠用了,至於射程——連燃燒瓶都能有那麼多機會丟出去的芬蘭人,應該可以接近到距離蘇聯人坦克六七十米以內吧?這也是維勒安在勸說希特勒曲線援助芬蘭時提出的策略細節之一。
帝國需要先和英法開戰,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是不允許在明面上對蘇聯有所敵意的。
「太好了,有了這些玩意兒,我們就可以為兄弟們報仇了。」
「彆著急,瑞典人暫時只賣給了我們5000發這種武器,這還不足以給蘇聯人製造更大的麻煩。想要拿到更多的東西的話,還需要我們完成一些任務來交換——上面選中了我們這支部隊,原因是我們在之前的游擊騷擾中成績最好。」庫裡森團長按住了躍躍欲試的倫格上尉,讓他稍安勿躁。
「長官!您下命令吧,再危險的任務我們都會執行的。」
「我們先回營地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