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地勤指揮官的一聲令下,不萊梅附近的空軍基地開始了緊張急促的忙碌,隨後的半個小時內,一批批的ju-188d轟炸機魚貫而起,破空而去。
「已經繞過荷蘭北部海域,折向西南偏西17。5°,保持航向。15分鐘後降低高度。」領航的隊長機正是轟炸王牌貝舍爾,為了保持無線電靜默,他憑藉機身上的幾處訊號燈提示著附近的友鄰機群,隨後自己率先機翼一晃輕盈的完成了轉向。
夜間精確飛行是需要技術的,尤其是當它們準備超低空飛行的時候,糾集300架的機群已經是德國精銳轟炸機飛行員和組織能力的極限了,數量再多的話,難免會出現混亂。
在距離泰晤士河口大約180公里的時候,德國機群開始按照出擊前的指令降低高度,一直到120公里的時候降低到了800米以下,80公里、50公里的時候則降低到500米、300米。這樣的高度雖然預防雷達識別上效果還不夠好,但是至少不至於讓沒有經過長期專門進行夜間超低空飛行訓練的飛行員們出危險。
「機長,收到後方定位飛艇發來的無線電訊號,應該快到泰晤士河口三角洲了。」在貝舍爾的轟炸機上,坐在後艙的投彈手此刻正在擺弄著一臺新穎而奇怪的接收儀器,飛機超低空飛行不但利於躲避敵方的雷達搜尋,對於與己方基地的通訊和定位也是會造成很大障礙的。自從第一次空襲倫敦沒有成功之後,在帝國空軍蟄伏的這段時間一直在緊急趕製無線電定位裝置,好在帝國的雷達和無線電技術一直是不錯的,這玩意兒又只是差個設想,沒有技術瓶頸,所以倒是很快弄出了湊合的產品。
但是為了讓這個裝置使用正常,空軍不得不在攻擊機群后方拖後150公里的位置處高空懸停了幾架飛艇,飛艇懸停高度超過了6000米,上面搭載著沉重地無線電通訊定位發射裝置和小型雷達。這幾艘飛艇將會在黑夜中,讓ju-188d機群更好的找到位置。
「1大隊的4箇中隊跟我衝擊泰晤士河口,2大隊的在泰晤士三角洲希爾內斯-查塔姆港一帶投放,3大隊轉向正南,突襲多佛兒北部的馬蓋特角。」
隨著貝舍爾用燈光訊號傳遞的暗號,早就把作戰命令熟記於心的德國轟炸精英們紛紛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標……
……
「發現敵機!距離……什麼??!距離30公里?我沒看錯吧?」在馬蓋特角和多佛等幾處英軍雷達站裡,剛想拿起電話通知報警的英軍雷達兵們揉了揉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還試圖檢修一下是否裝置出了故障,對於對空搜尋距離在80120公里的英國雷達站來說,敵機怎麼可能突然從30公里的距離上冒出來?
對於ju-188d來說,30公里也就是3分多鐘的時間而已,等到英國人從錯愕中反應過來再甄別上報,英國人最終確信德國機群入侵的時候就只剩下1分多鐘了。
除了一直在倫敦周邊巡邏的二三十架噴火以外,其他飛機連緊急起飛攔截都來不及——當然,這是針對德國人蓄意轟炸最外圍雷達站而言的,如果德國人執著於轟炸倫敦的話,從最外圍的雷達站飛到倫敦起碼還有15分鐘的飛行時間,英國人升空警戒是儘夠的了。
但是顯然這次德國人沒打算硬碰硬,3箇中隊帶著無線電偵測接收裝置的ju-188d攜帶著標準的500kg航彈12枚,分成6組撲向了英軍位於馬蓋特、多佛、赫恩貝、希爾內斯、紹森德和博納姆的雷達站,每座雷達基地都在其自身防空火力來得及開火之前,就結結實實捱了100多枚500kg重磅炸彈的襲擊,饒是夜間轟炸精度低、雷達站建築堅固,這6座泰晤士三角洲周邊的雷達站還是在轉眼之間被炸得渣都不剩,再加上混雜在其中的少數石墨炸彈雖然工藝水平達不到奈米級,破壞不了電力系統,但是破壞裸露的雷達發射天線和無線電裝置還是綽綽有餘的。
剩下的德國轟炸機也沒有硬衝,在附近最有威脅的雷達站被炸燬後,他們繼續突進了大約5分鐘的時間,把每架飛機上那6枚重達1。2噸的磁性水雷低空丟到了預定海域,超過1300發重磅磁雷封鎖了泰晤士河入海的那最後十幾公里行道,也封鎖了河口三角洲和從海峽方向開過來的馬蓋特角航道。
然後,8點半剛過,那些德國轟炸機居然轉向,然後甩掉了全部累贅的轟炸機群把時速飆到了570公里,直接返航了,英國人的噴火機群忙忙碌碌巡邏搜尋了半天,但是因為該區域幾處主要雷達站被炸燬,結果只得到了德國人偷襲的警報,卻根本不知道德國人已經退去。
英國人一直折騰到10點,才讓大部分被驚擾起來的戰鬥機回航降落,他們最終得出了德國轟炸機群因為再次被發現而主動被擊退的結論。
但是事實上,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