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兵進來急聲道:「好像是有江東軍在攻打南城門。」
荀攸驚愕道:「江東軍來偷城了?」
侍兵道:「是地。」
荀攸氣急敗壞道:「你怎麼不早點和我說。快快給我更衣。」
侍兵急忙上來給荀攸更衣。
荀攸怒聲道:「敵軍來了多少人馬?現在有沒有人帶兵去支援南門了?」
侍兵對著荀攸的一連竄問題只感覺暴暈,冷汗浹背道:「屬下並清楚。」
荀攸不知情況如何,衣服只穿一半,便踏門而出。
而就在同一時間,徐晃已經攻佔了南門,奪得了控制權。
南門的吊橋、城門都緩緩的落下、開啟,早已準備好的江東軍,一捅而入,開始血戰歷下。
支援而來兩校人馬,只差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見城門大開,大量的敵軍湧入。
月色下,江東軍如狼似虎,一入城門。便四處衝擊,一下便把曹兵給衝散了。接著幾枚人馬分別朝不同的方向奔殺而去。而中路大軍,更是吶喊震天,與曹兵開始大街小巷對戰。
江東軍此番出戰三萬人,除了守泰安城五千士兵外,幾乎是把所有能用計程車兵都用上了,其中還包括今日剛剛經歷數場大戰還沒有來的及休息地士兵,便被偷偷調到這裡。進行最後一波功防戰,雖然如此,但丹陽軍得知主將早已有奪謀在腦,每個士兵士兵都高漲無比,每個人都巴不得多殺幾個曹兵。而歷下城恰恰相反,夏侯淵帶領兩萬人馬出征泰安沒有及時調回,圍點打援地樂琳部隊損失不少戰力,劫丁奉車隊的夏侯浩也消失大半士兵,張合部隊更是慘敗而歸,所有敗軍加起來。最多不過三萬。而且士氣十分低靡。再加上別人奪了城門,這一仗不用打也知道情況會朝什麼方向發展。
江東軍入城之後開始四處縱火,燒屋毀房。濃濃的黑煙沖天而上,熊熊的火焰開始四處燃燒。大街小巷充斥不間斷的喊殺聲:士兵中槍倒地的淒厲慘叫聲、婦孺受驚哭哭啼啼的聲、老翁悲慘哭天喊地聲、鐵蹄踏地發奔雷聲、兵器交接震耳欲聾聲,雜亂一團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成為一曲最為悲狀地戰場景象。破城後殺燒搶掠,這事情江東軍並不是沒有做過,但決對沒有像今日這樣的瘋狂,他們好像要把歷下城的所有一切都毀滅一干兩淨才肯罷休。好在城牆這帶的都是禁區,少有普通百姓,不然如此坑殺,與強盜有何分別?
而在這個時候。夏侯尚已經調動五千人馬,火速支援南門戰場。在他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後,他沒有及時告訴荀攸,而是自作主張的調本部人馬殺了過來。望著前方濃煙滾滾、慘叫連聲的戰場,夏侯尚兩眼充滿血絲與殺氣,夏侯淵是他叔叔,他的責任自已要給於全力分擔。歷下這重城,無論如何也不能丟失。而且他已經看到江東軍毫不留情的蹂躪他計程車兵、百姓,這讓他哪裡能忍不住地了?
夏侯尚帶領士兵瘋狂地衝了上來。
而高順已殺紅了雙眼。陷陣營更是踏城破陣,威風凌凌。
前方黑煙濃濃,燃紅的樑柱隨處倒塌,熊熊大火四處燃燒。
高順與他的陷陣營四處踐踏敵軍屍體,南城支援上來地幾千士兵已經阻擋不了他們前進的腳步。凡是防礙自己前進的,必然被踩才腳下,被馬匹踐踏而過,任由屍體粉碎,骨肉橫飛。
夏侯尚衝了上來,瘋狂的指揮士兵,意相奪其城門控制權。
戰況越來越激烈,殺聲已經響徹雲霄,傳達整個歷下城。
百姓們龜縮不敢出門,緊閉房門,深怕一個不小心,糟糕的事情就臨到他們頭上。
荀攸也不安了,四處的殺聲越來越響,離縣府好像也越來越近。前方戰報不停傳入他的耳裡,凝重的表情已經告訴別人事情已經到了壞到不能再壞的地步。
隨著南門,北方的失守,東西門地戰火波及,荀攸知道事情就要完蛋了。
手下忠心的侍兵勸說道:「大人,還是快撤吧,再不走,只怕沒有機會了。」
荀攸枯坐在那裡,對侍兵的話彷彿一點也沒聽見。他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事情前因後果他已經差不多弄清楚,只是還有一個環節他還沒有解開,為什麼敵軍對自己的行動如此瞭如指掌,思來思去,他想到龐統身上。假如真的是他為內應,自己此次算是輸的一塌糊塗。
外面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瘋狂的殺喊聲已經有慢慢停止地跡象。
荀攸知道大勢將去,無力迴天。他一臉落莫,表情沮喪無比。就算活下來了,以後哪裡臉有臉去面對曹操?面對那群同僚呢?
這個時候他的侍衛已經等不住了,他們幾人硬架著荀攸想離開這裡。但一切來的太遲了,當丁奉與龐統帶領著士兵衝進來的時候,荀攸終於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他只是冷眼看著龐統,以冷靜的足已讓人驚訝的聲音道:「自始自終,荀攸只不過是你棋盤上一個棋子而已,或許我早該聽夏侯將軍的話,把你拉出去一刀斬了。但如果能這樣輕易殺了你,你也就不是龐統了。所以這次,我輸的心服口服,假如給我一次從新面對你的機會,我想,至少我不會輸的如此不明不白。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已經準備好了。」
龐統那張陰沉的臉上,露出讓人感覺厭惡的嘲笑來,他道:「你說的很對,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或者英雄。把一個強勁敵人放了,然後等他光明正大的對自己使陰謀詭計,這不是我的風格。所以荀攸你,今日必死無疑。只不過現在差別在於是你動手,還是我讓手下士兵動手而已。」
荀攸輕笑一聲,似乎嘲笑自己無能,他眼神飄向遠方,嘴裡喃喃道:「承相啊,承相,攸隨你戎馬沙場二十餘載,受你湧泉之恩,本當思回報,但如今兵敗歷下,有負所託,已經再無顏面見你了。」荀攸說完這話時,緩緩拔出配劍,細心的撫摸鋒利劍刃,眼裡射入無限惋惜之色道:「劍啊劍,你隨我多年,曾飲過多少英雄豪傑鮮血,而如今卻要嚐嚐我的鮮血。」
荀攸忽然淒厲大叫道:「承相,今日之恨,你可要為攸報仇雪恨啊。」說完最後一句話,荀攸拔劍自吻,隨著劍鋒轉動,一股鮮血噴灑而出。荀攸氣絕當場,兩眼卻是睜的大大,顯然極其不甘心的離開這世界。
丁奉嘆聲道:「真是忠臣也,來人給我好生厚葬。」
「慢。」龐統忽然舉手示意道:「此人乃曹操貼身重臣,善長文韜,精於計謀,今日命絕於此,此乃主公之洪福,可讓人掛屍城門三日,以激勵士兵,警示百姓。」
丁奉不忍道:「先生這樣不太好吧。」
龐統淡然道:「你照我說去做就行,有事情我頂著。好人讓你們做,黑鍋我來背。荀攸之死,對曹操的打擊將是十分沉重,除了死去的戲志才外,他最看重的就是荀攸了,此二人一去,曹操幕後就沒有什麼真正值的他放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