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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只顧著傷心了,怎生忘了皇上這一碼事。
如今託婭已經醒了,若是皇上問及以前的事,要她如何回答?就算現在重陽在她身旁可以幫著圓謊,那以後呢?
她望了託婭一眼,真真兒的,兩人的眼眸長的極像,只不過託婭更清澈一些罷了!
心思微動,為今之計,只有讓她假裝失憶,說不定可以暫且瞞住,否則以北辰夜的性子,若是此時說出真相,救不了託婭不說,反而還會害了她。
重陽不敢冒險,她什麼都沒了,只剩下這個妹妹了!
於是在託婭耳邊低聲道:「旁的我日後再跟你解釋,待會兒皇上來,你就假裝失憶,什麼都記不得了,他問你什麼,都由我來替你答,聽懂了嗎?」
「為什麼?」託婭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聽著外頭的腳步聲,重陽凝了凝神:「聽話,照著我說的做,我不會害你的。」
目光堅定,讓託婭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重陽的心稍稍一鬆,聽著步子漸進,忙起身,跪了下去,待北辰夜進來,垂首高聲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北辰夜稍一停步子,便快步走了進來,對著重陽略一抬手,便向著床榻的方向過去,一把將幾欲起身請安的託婭又按了下去。
「聽說你醒了,我便急忙趕了過來,怎樣,你現在覺得如何?」
甚是溫和的語氣,關切的神情,甚至以‘我’自稱,完全不似待她時的陰冷戾氣,重陽望著,一時呆住了,似乎,又看到了樓亦歌的影子。
而託婭,更是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活了這麼些年,從來未曾見過這般氣質優雅的男子,草原上的男兒都是莽夫,整日風吹日曬與牛馬相處,自然是粗魯萬分,且大多數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空有一身蠻勁。
而眼前的男子,笑容溫暖,眉宇間貴氣十足,又有著男子獨有的深沉和柔情,讓人心甘情願沉淪其中。
她不由得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模樣,讓北辰夜不由得蹙了蹙眉,記憶中的花滿樓何曾出現過這般的神情,就連她們二人初次相見,她雖然驚訝,卻也是極好的掩飾著情愫,而眼前的女子,眼神之中太過空白,沒有重逢的喜悅,只是呆呆的瞧著。
這。。。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花滿樓嗎?
「皇上--」重陽見狀,上前一步輕聲打斷,「她雖然醒了,可是太醫說驚嚇過度,是以,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
「什麼?」北辰夜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的轉向託婭:「滿樓,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嗎?」
託婭有些不解,她叫託婭,他為何叫她滿樓?
但見重陽朝著她使了個眼色,雖然有些不甘願,卻只能順著重陽的話說下去。
「我,好像什麼都記不得了。」
「怎麼可能?滿樓,我是樓亦歌,樓亦歌,你真的不記得了?」
這是託婭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也是重陽頭一遭從以北辰夜身份出現的他口中說出的名字,他緊蹙的眉頭與痛楚的神色,讓她心下一痛,就連呼吸都跟著困難了。
她,這都在做些什麼呀,用著愛的名義,去騙著她愛的人!
可是一個謊言開始,便預示著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填補,從此便如無底洞一般的,無休無止,她只能順著失態的發展,再做打算。
「也罷,也罷,不記得便不記得,我記得便好。」良久,北辰夜才吐出一口氣來,手,緊緊握著託婭的手,聲音緩了一緩:「滿樓,你放心,我會好好待你的,哪怕你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言畢,親自扶著她躺下,又拿了一條錦被給她蓋上,神色更是柔的似是能擠出水來。
「你好生歇著,我改日再來看你。」
起身,快步走到重陽跟前,抬眼望了她一眼,淡聲道:「皇后,你陪朕出去走走!」
迥然不同的語氣,讓重陽心下不知是何滋味,卻無暇去想,只垂首,斂去眼底的鋒芒,低聲應下,跟著他走了出去。
「皇上讓臣妾出來,是有話要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