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蘇,是你回來了嗎?是胡太醫來了嗎?
臨失去知覺之前,她緊緊抓住了一雙手,孩子,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
明月的臉上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在皖蘇請了胡太醫來之後,慢慢退了出去,外頭晴天白日,她有那麼一瞬的恍然,卻隨即只是微微笑,她不能心軟。
「都辦妥了?」她順著小路走到御花園的假山後,早有人等在那裡,見了她,便稍稍閃出半個身子來,低聲問。
「自然,如今滿樓閣已經亂作一團,她的孩子,若是在藥物與刺激的作用下還能生存,那才是奇蹟。」
「好。」那嬌柔的嗓音,隱在面紗下,看不到神色,只是那雙眸子,原本應是清澈無雙的,卻偏偏染上了一層的恨意,以及那若有似無的冷笑。
「事情已經辦妥,皇后再無翻身的可能,那娘娘答應我的呢?」明月扭頭望著她。
「放心,本宮決不食言,待皇上回宮之後,便將你進獻給他。」
「多謝娘娘。」
明月笑的燦然,一心做著妃子夢的女子,卻沒想到她的死期便是今日,她轉身要走,身後卻一閃了一道寒光,在她來得及開口呼救之前,脖頸之上,一涼,整個人便倒了下去,最後,入目的是那含了冷笑的絕世容顏,站在那裡,手中舉著一把匕首。
轟然倒地。。。
「果然是夠狠毒呢。」另一道聲音響起,比之之前的那女子嬌柔的聲音,更添了柔媚,慵懶的站在那裡,望著。
「無毒不丈夫,留著她,皇上回來問起,定然要惹出事來。」那蒙面女子方才將面紗扯了下來,一張絕世的容顏在日頭下搖曳生輝。
痛,生生的痛,身子好像被硬生生撕裂了一般的,每一寸都在疼,有什麼在慢慢抽離身體,想要抓卻怎麼都抓不住。
哭,好像有人在哭,是皖蘇麼?還是誰?這哭泣聲,為何這般哀婉?
又是誰握住了手,好溫暖的手掌,讓她冷冰的身子,稍稍有了溫度。
可是為何,為何覺得心中這般空蕩蕩的?身子亦是軟綿綿的,好像飄在半空中一般的,怎麼樣,都踏不上地面。
微微睜了眼,眼前人影攢動,努力瞧,卻怎麼都瞧不見容顏,只依稀見著燈光,火光…
她這是怎麼了?誰能告訴她?
「娘娘?」皖蘇的聲音低低傳來,似是不確定,只是輕輕緩緩的開口,卻是有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