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啟稟皇上,仁政軒走水了。」那太監回到。
仁政軒!重陽暫居之所。
北辰夜倏然起身,起得太急了,身子都微微顫抖,「火勢如何?可有傷亡」他哆哆嗦嗦的開口,卻發現,唇齒打架的厲害,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心慌,慌張的大有不知身是客的味道。
「已經在滅火了,但是火勢太大,還不清楚到底有沒有人困在裡頭。」
「什麼!你再說一遍。」一口血從口中噴出,他連連後退了兩步。
那太監哪裡還敢再重複一遍,跪在那裡渾身發抖,北辰夜卻已站立不住,這許久以來壓抑的情緒全數噴湧了出來,他一把抓起那小太監的衣領,蹙眉道:「你說什麼?什麼不知道!那皇后呢?」
「沒有發現皇后娘娘…」他小聲道。
一口氣提不上來,腦袋轟然炸開,被徹夜的腿一軟,順勢倒了下去。
滿樓,滿樓,是我害了你。
***
而此時,皇城外,行路上,兩匹馬,兩個女子,飛馳而過,帶起一陣風,身後,塵土飛揚。
「娘娘,你說皇上會信你被燒死了麼?」一灰衣女子揚著馬鞭對著身旁的女子說道。
「定然不會信。」白衣女子欣欣然的笑。
「為何?」灰衣女子一愣。
「因為你也走了呀!」白衣女子仍是笑,「而且,我也不希望他相信。」
「這是為何?」
「他呀…」她拖長了尾音,咯咯的笑:「不告訴你。」
「那若是他追來怎麼辦?」灰衣女子凝了凝,不無憂心的說。
「追便追唄,我都習慣了被人四處追趕的生活,大不了,再跑。」白衣女子還是在笑。
「。。。可是,你真決定不選擇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麼?現在想想,王爺不錯,其實好像皇上也是不賴。」灰衣女子想了一想。
「那你怎麼不選擇帶著鐵面出來。」白衣女子斜睨了她一眼。
灰衣女子的臉一紅,「…好了,說不過你。那咱們先去哪兒?」
「你不是一直想去西蒙瞧瞧麼,咱們就先去那裡。」白衣女子的眼中,滿是嚮往,這樣的情緒感染了身邊的女子,女子咯咯笑了起來:「好,不過咱們可說好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來,再也不回去了。」
「恩,不回去,死都不回去。」白衣女子回頭,最後望了那如銅牆鐵壁般的宮牆一眼,神色堅定。
這一遭,便是天涯海角,她都不會再回去了。
山河永寂,怎堪歡顏,從此之後,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為幸福而活。
再見,北辰夜,再見,北辰逸,再見,再也不見。
一揚鞭,對著馬背甩了下去,身後,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