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乒乒乓乓……」兩人打得很激烈,凌軒寒單手拿著球,難以應付武功高強的凌羽墨。還不出兩個回合,寶貝繡球便給凌羽墨給輕而易舉地奪走了。
「羽墨好棒,好厲害……」顏清雅輕喃,看得目瞪口呆,同時也看得痴迷萬分。
凌羽墨深沉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精光,「還有誰想要?儘管放馬過來!」
言畢,他們不約而同地看了眼燒到剩下四分之一長香,甚是一驚,時間所剩不多,他們也顧不了那麼多,看準繡球就集體擁了過去。
「有意思!」凌羽墨順手將球高高拋起,隻身同他們過上了幾招,那個紅繡球一直處在半空中,被凌羽墨頂了又頂,一落一升,讓其他人看得到,接不到。「這才是搶繡球的樂趣嘛!」
「可惡,該死的七弟!」他們瞬間炸毛,無法從凌羽墨的手中拿下繡球。
忽然地,不知從哪一個地方飛出了一小粒石仔,準確地擊中了凌羽墨的手掌及腿部,還有手中的繡球,「嘭」的一聲,繡球落到了地上。伴隨著一陣男女的呼聲,「怎麼回事,這麼突然……」
凌羽墨英俊的眉宇不易察覺地皺起,目光玄寒地環視了四周一眼,似在搜尋某個人的身影,視線最後定格在那堆站立的人群當中,人口密集,有一些小官,還有一群滿滿的侍衛太監,正當他沉思之際,又有好幾個石仔朝他飛了過來。
他飄然一躍,躲過了石仔的攻擊,順道觀察隱藏在人群中的某些人。
繡球落地不動,他們爭先恐後地跑上去撿,結果發出了「嘶嘶」作疼聲。
宋君昊隱匿在人群中,手架起小彈弓,瞄準了凌羽墨的方向,猛地發動了小石仔,別看石仔小,打人確是很疼的!而且不容易被人看到。見其他王爺要搶繡球,他也毫不留情地擊中他們,別看他一副文弱樣,只有三兩下三腳貓功夫,但他有勤練彈弓的技術,幾乎都能百發百中!
顏清雅的本意是要他干涉凌羽墨,別讓他搶到繡球。可是一觸及到其他王爺,他忍受不了,唯有見誰就打誰!因為他發現,有幾個侍衛也用同樣的方法攻擊王爺們,也許是某些妃子或朝臣暗中吩咐動手腳的緣故。
「嘶,疼……該死的誰打我……」凌玄夜摸了摸發紅生疼的手腕。
眼見繡球就在眼前,凌無痕卻冷不防地被人擊中了腿,痛得半跪在地上,怒不可遏道:「說,到底是誰使用了下作的手段?是不是大哥你?!」
「我怎麼知道!」凌蕭御冷哼,剛走出一步,誰料,竟給人莫名其妙地傷到後背了,「嗷,五弟三弟,是不是你們乾的?」
「鬼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凌離澈悶哼一聲,按住了發疼的肩頭。「見鬼,到底是怎麼回事,哪裡冒出的豆子,好疼……」
兄弟幾人接二連三被擊中了,每個人愣是搶不到球,而凌羽墨一直盤旋在半空中,很多不明物體同一時間朝不同的方向飛來,將目標全鎖定在他身上,閃躲之際,他還不忘將它踢了回去。
驀地,在場的人皆在議論紛紛,對王爺們的反常行為頗感好奇。
宋君昊發完了袋子中的小石仔,這才偷偷摸摸地從人群中退出去,裝作若無其事地跑到了顏清雅的身邊。
楚傾烈精銳地捕捉到那些飛來飛去物體,如果不仔細看,以他們和場地之間的距離,根本看不出來,「皇兄,這分明是有人在暗算他們!」稍頓,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一定是宋君昊乾的!」
楚凌楓淡睨一眼靜站在顏清雅身後一動不動的宋君昊,淡言:「他就在那兒!」
「裝模作樣!」楚傾烈低罵道,轉而細細地觀察著那些不明物。
「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比如……」話還未說完,下一步,楚凌楓便以行動證明,修長的手指夾起了桌上的花生米,迅速彈指而出,直接命中躲在暗處中的侍衛,只聞「嗷」的好幾聲,那些豆子攻擊物,忽然少了一大半。
「交給我!」楚傾烈抓起了一把花生米,順著豆子石仔的方向循循望去。狠出一力,一一擊中那些意圖不軌的侍衛。手勢一轉,他又抓了一把花生米,對準了對面的宋君昊,運功如數擊中了他,動作即快,即準,即狠!
「嘶……」宋君昊痛呼一聲,倒坐在地上呻.吟。「宋君昊,你鬼叫什麼啊……」顏清雅不耐煩地轉過頭,待看到一地的花生時,這才恍悟過來,「快點起來,別讓人看出破綻了!」
宋君昊臉色蒼白如紙,隱忍著渾身的痛楚站起身來,故作一副平靜的樣子。
就在那炷香快燃盡之時,凌羽墨飄然落地,步步逼近了地上的繡球。而凌玄夜也不甘示弱。
凌軒寒雙眸似千年寒潭般清冷,瞅見繡球快要落入他人手裡了,稍頓,他拾起了地上石仔眼疾手快地打中了正要拿球的凌玄夜,順道連送了好幾個給凌羽墨,卻被他給躲開了。於是乎,他趁著機會拿下了那顆繡球。
「四哥……你太過分了!」凌玄夜歇斯底里的咆哮,癱軟坐到地上,差那麼一點點就拿到球了,「完了……時辰到了,沒機會了……」
「彼此彼此,你剛才又是如何騙我的?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凌軒寒慍沉啟言,心裡被濃濃的喜悅所取代,緊緊地抱住紅繡球,「珞兒終於是我的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凌玄夜抬頭望向臺上的瓔珞,輸得不甘心,「小瓔瓔,四哥耍炸,偷襲我,你不要嫁給他……」
「平白無故遭人暗算,我不服……」凌無痕憤憤不平道。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你們又能改變什麼呢?還是認命吧……」凌軒寒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氣,望向了邪氣凜然的凌羽墨,「七弟,這次你輸了,珞兒命中註定是我的女人,你搶不走的!」
「是麼?但願能如你所願!」凌羽墨似笑非笑地斂起雙眸。
頓時間,周圍死一般寂靜,在場的人幾乎都很驚訝結果,四皇子奪球,有人興奮,亦有人不悅。最高興的非顏清雅莫屬,她才不管哪個皇子奪冠,只要不是凌羽墨就好,如今瓔珞名花有主,他們再也無法在一起了。
瓔珞絕麗的面容平靜無波,並沒有因結果而受到任何影響。輕邁步伐走向了凌羽墨,「墨,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你不要擔心!」凌羽墨當著凌軒寒的面,輕撫著瓔珞的臉龐,「五哥他們都傷著了!」
「小瓔瓔……」凌玄夜可憐巴巴地望著瓔珞,按住了發紅的手腕。「嘶嘶,我手疼……」
「讓我看看!」瓔珞上前一步。哪知,卻被凌軒寒給攥住了手腕。「凌軒寒,你有何事?」
「珞兒,我不准你和其他男人過分親近!」凌軒寒脫口而出,酸溜溜的語氣。
「關你何事?」瓔珞冷漠回言,甩開了凌軒寒的手掌。
「你的繡球,我搶到了,而我也將是你未來的夫君,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啊……」凌軒寒微微輕嘆,伸出雙手溫柔地按住了瓔珞肩膀,「珞兒,接受我好麼?四哥會給你幸福的……」
頓了頓,他誠摯地向瓔珞作保證,「珞兒,讓我們忘掉以前所有的不快,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會好好愛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的!」
瓔珞直視著凌軒寒的雙眼,保持沉默不語。兄弟相爭的一幕幕,她在臺上看得一清二楚,誰費盡心機搶繡球,她心裡有數。
「珞兒你知道嗎,四哥真的好高興,謝天謝地我拿到了繡球……」凌軒寒激動地握住了瓔珞的柔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心愛女子的存在,再不過不久,他憧憬的生活就會實現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當然不是在做夢!清醒點吧!」瓔珞生疏地抽回手,重新回到了凌羽墨的身邊。
凌軒寒只感雙手一空,刺耳萬分地望著黏在一起的男女,向她伸出了手,「珞兒,回來四哥的身邊……」
方才喜悅的心情終是有了一分失落,瓔珞即是他的未婚妻,他實在看不慣她和七弟曖昧不清!
「抱歉,恕難從命!」瓔珞果斷拒絕。
「為什麼?」凌軒寒面色驚駭,愣是說不出半句指責的話來。
然,還不等他開口反駁些什麼,顏清雅索性替他答話了。
「郡主,這是皇上親自為你舉辦的繡球招親會,君無戲言啊,現在你已經覓得如意郎君了,該不會想反悔吧?」挑釁的語氣。
「你也知道君無戲言啊?你放心,本郡主會為自己的將來做出抉擇的!」瓔珞淺淺一笑,笑得坦然。
顏清雅拍了拍手慶賀,然而眼神一直停留在凌羽墨的身上,「那真是恭喜你了,恭喜你和四皇子喜結良緣,到時本公主一定會去喝喜酒的,順便送你們一份大賀禮!」
她收回了目光,繼而盯緊了瓔珞,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神色,「呵呵,說不定到那時,本公主也會成婚,隨時歡迎郡主夫婦來喝我們的喜酒啊!」
「公主客氣了,如果你有那一天的話,屆時我和墨墨一定到!」瓔珞嫻熟地挽住了凌羽墨的手臂。
「繡球之事,已成定局,難道郡主還想腳踏兩隻船?坐享天倫之樂?」顏清雅微微一滯,刻意拔高音調提醒,「郡主,世間只有一夫多妻,可沒有一妻多夫啊!沒有哪個王爺會心甘情願做你小妾的!」
「誰說沒有,我就是想做小瓔瓔的小妾!哼……」凌玄夜語出驚人,即刻嚇傻了周圍的人。
「什麼,你……」顏清雅一時無語,萬萬沒想到還真有這種王爺,只能說他愛得太深,願意給人做小的,「笨蛋,你你太瘋狂……」
凌軒寒俊雅的面容冷若冰霜,在旁的幾個兄弟也隨之處於石化狀態。
瓔珞眉梢輕揚,眉宇間散發出絲絲冷傲的氣勢,凜然對峙叫囂的顏清雅,「清音公主,你未免也太抬舉本郡主了,本郡主可沒那個福分,要王爺們輪流伺候著!我不貪心,只要七皇子就夠了!」
「你……」顏清雅擰緊了袖下的雙拳,轉身面對高高在上的皇帝,想借皇帝比瓔珞乖乖就範,「皇上,郡主要賴賬,您定要好好管管她!」
皇上眯眼威嚴地睨向了顏清雅,「郡主做事有分寸,她有朕給的特權!她想怎樣做,自有她的道理!朕相信郡主不是言而無信之人!」瓔珞半斂起眼簾,唇角洋溢著一絲淡雅自若的笑,「臣女也相信皇上是信守承諾之人!」
「朕是九五之尊,這點朕可以跟你保證!」皇上朗朗一笑,威嚴赫赫地凝視顏清雅,「不知清音公主,欲與哪位皇兒聯姻?但說無妨!」
顏清雅擰了擰眉,本以為可以好好教訓下瓔珞,豈知,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皇上根本就是在偏袒郡主。好一個君無戲言的皇帝!緩了緩氣,她理了理煩悶的心緒,大膽迸言,「啟稟皇上,清音要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七皇子!」
「為何?」皇上刻意問道。
即使在皇帝面前,顏清雅也沒有一絲一毫收斂自己豪放作風,「清音喜歡七皇子,就想他當我的駙馬,況且,七皇子不是沒搶到繡球嗎?應該可以和清音聯姻吧?還請皇上成全我們!」
「這得問問皇兒願不願意了?!」皇帝沒有直接答應下來。「皇兒,你以為如何啊?」
凌羽墨沒有答覆,將發言權留給了瓔珞。
「臣女不同意!」威儀的聲線,震懾人心。
顏清雅反應強烈,抗議道:「反對無效,郡主你已經沒有資格干涉我和七皇子!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四皇子才是你的夫君!」頓上片刻,她開始告狀,「皇上,您身為一國之君,說話要算話,繡球到誰手中,誰就是太子,郡主的夫君!可惜郡主食言,四皇子好可憐,還請皇上秉公做主!」
「你少拿皇上來壓本郡主,你以為本郡主會乖乖任人擺佈?省省吧你,就連皇上也無法干涉不了本郡主的未來!」瓔珞冷冷一笑,言語間無一絲畏懼之意。
「你……」顏清雅一愣,郡主竟敢當著皇帝的面口出狂言,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氣勢遠遠大過於她,著實令人敬佩。「本公主無非是想要你遵守約定!既然你選了四皇子,就請你放過七皇子吧,不要對他進行無所謂的糾纏了!」
「相反,請你別再來擾我家墨墨!」瓔珞冷睨了眼她,轉身恭謹地向皇上行了行禮,「皇上,臣女要七皇子做太子!」
「什麼?」男女驚呼聲傳來。
「珞兒你……為什麼,我不同意……」凌軒寒心口一窒,難受到不能呼吸了,只感覺從雲端一下子跌到了地獄,心裡好痛苦……
「你到底還想怎樣?要誰當你的太子啊?」顏清雅眼臉狠地抽搐了好幾下,被瓔珞搞得糊里糊塗了。
「皇上,擇選太子之事,豈能兒戲,微臣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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