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是妓院裡的花魁,什麼前朝公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憐秋兒心虛地撇清關係,堅決不承認自己的身份。「你問問紅姨,我在麗春院呆了多久……」
老鴇冷汗直冒,隨意扯了一個謊言,「你們胡說八道!我們麗春院哪裡有什麼前朝公主,秋兒從小就在妓院裡面了,是我看著長大的……」
瓔珞一臉的肅然,淡言,「你們兩個是一夥兒的,說得話能相信嗎?即便你們不承認也罷,查一查總會出來的!到時你們就是罪加一等了!」
憐秋兒和老鴇聞言一震,她們相互攙扶著,隱隱顫抖的身體暴露了她們此時的慌張。
當得知憐秋兒有可能是前朝公主時,門外的群眾更是一陣喧譁,似乎,他們對於前朝所做的一切都甚感不滿!可見前朝皇帝在時,他們的生活並不怎麼好過!
滄帝野心勃勃,官府囂張無度,仗勢欺人!還經常捉人去充軍,鬧得民不聊生!當然,滄越的百姓都希望能夠和平,過上安穩的生活,根本不想跟別國打戰!他們心雖這樣想,但百姓終究是百姓,不能跟官鬥!
直到滄帝下臺了,他們這些百姓也跟著解放了!新帝統.治了滄越,在短短的時間內,滄越的烏煙瘴氣便煙消雲散了,呈現一副繁榮安樂的新景象,這意味著他們從此能夠過上好日子!
是鳳宇剷除滄帝,把百姓從水深火熱的苦境中解救出來。所以,他們都很敬重從鳳宇遠道而來的皇帝,眾人皆知,天宇與鳳臨合併一國,鳳宇有兩個皇帝,宇帝和鳳帝,他們是世交,情同手足,又是親家!無論是其中哪一個統治,他們都歡迎!
對於前朝叛逆,百姓一向都看不慣!加之憐秋兒綁架了郡主公主,更是惹怒了民眾,以至於人人反應過激!有的人更是扔東西砸憐秋兒和老鴇。
「狐狸精,害人精……處死她們!」什麼難聽的髒話應有盡有,「綁架郡主,你們罪有應得!」
「……」
「紅姨……」憐秋兒身形不穩,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我不是……我不是……」
「如果你不是,為何你和舅舅長得有點像?你又如何得知我是凌纖纖,有怎會知道我的父母,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不認錯……」凌纖纖低喝道。
「我……」憐秋兒一時無言以對。
見憐秋兒手足無措,老鴇急忙接話,「那是因為你的娘曾經欺負了秋兒的娘……秋兒一時氣不過,才會做出傻事!」
「你胡說!你們別在狡辯了,她分明恨得想殺了我……」凌纖纖皺了皺眉。
「八妹,用不著跟她們生氣,反正她們今天是逃不掉的!」凌羽墨邪氣地挑著眉頭,只在唇角邊隱過一絲笑意,「就算她們不承認,我們還是一樣可以治罪,就憑她綁架郡主公主,就足以判她死罪了!」
「臭婆娘,這下你完蛋了!看你誰不綁,偏偏綁架小瓔瓔她們,你這叫活該!」凌玄夜接著續言。
「死罪……」老鴇和憐秋兒神情呆滯,雙眼空洞無神,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公主饒命,王爺饒命,我們不是故意的,求你們饒了我們這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情急之下,老鴇趕緊拉著憐秋兒朝他們跪著求饒。
「紅姨……」憐秋兒起先不願意,做慣公主的她,性子高傲不認輸,受盡了萬千寵愛,自然受不得別人的羞辱,更別說以自己的千金之軀當眾給人下跪了!當花魁是權宜之計,雖然身份下賤卑微,但從來沒有人敢侮辱她!
老鴇投了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給憐秋兒,似在說:先保命再說,否則就沒有東山再起的一天了!
憐秋兒頓時領會了老鴇的意思,頓了頓,她不情不願地朝著他們磕頭,「對不起,是秋兒魯莽,不該得罪公主,還請公主寬宏大量,饒恕秋兒這次,我保證,我再也不會了……
他們依舊無動於衷,靜靜地看著一唱一和老鴇和憐秋兒。
「秋兒是個孤兒,求你們可憐可憐我,放過我吧……我給你們磕頭了!」憐秋兒抽泣著央求,為求逼真,還硬從眼裡擠出了幾滴淚水來。
相較之下,老鴇更是賣力地猛磕響頭,以求保住主子憐秋兒的性命。
無論兩人如何哀求,凌纖纖仍然不為所動,「你們演得倒挺逼真的!這是事我見過了,你們在求我們也是沒有用的!難道我會傻到放走你一次,讓你再有報仇的機會?」
一句話,當即惹毛了憐秋兒,「我都低三下四的求你了,為什麼你還不放過我!」
「嘖嘖嘖……俗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瓔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紅姨,不要跪了,他們根本不會領情的!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憐秋兒索性全部豁了出去,並且扶著老鴇站起身來,「凌纖纖,你害了我們一家不夠嗎?還要害我……再怎麼說我都是你表姐!」
事已至此,她乾脆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還有你們這幾個害人精,如果不是你們鳳宇,我又豈會國破家亡……你們都是我的仇人!
「呵,你終於承認你是前朝公主了!」水汐塵冷冷一笑。
「是,我就是滄越公主,都是你們鳳宇逼死我父皇的,我恨你們……尤其是凌纖纖一家,那幾個叛.國.賊!要不是他們,我父皇母后又怎會死,我的兄弟姐妹死的死,逃的逃,我整個家都沒了,沒有了父皇母后的寵愛,還要淪為了下賤的花魁,我恨不得殺了你們……」憐秋兒歇斯底里的咆哮。
瓔珞淡睨著憐秋兒,沉聲道:「當年你父皇毀我鳳臨,我們還不是一樣遭遇慘痛的分離,幸好蒼天有眼,我們鳳臨歸來了!你父皇註定慘敗,要怪就怪他野心勃勃,壞事幹太多,遭到報應了!」
「不……」憐秋兒失去理智地朝瓔珞跑來,伸手正想打她。誰料,卻被凌羽墨眼疾手快地打倒在地,霎時間,一道腥紅的鮮血從嘴角邊溢位,「是你們害得我一無所有,我要報仇……」
隨後,她又哭又笑,水眸內溢滿了濃濃的絕望,要不是老鴇拉住她,拿不準憐秋兒又會做出什麼傻事!
「你瘋了……」凌纖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害了你,那你們以前又是如何對待我們的,步步為營,妄想侵佔天宇,會落到這般下場,完全是你們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讓人同情!況且,你再慘,也沒有妹妹他們慘!她們流落街頭當乞丐,而你呢,至少還有個老鴇照顧你……」
此時,憐秋兒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她眼裡只想著報仇,「你這個叛.國.賊,根本沒資格說我,要不是你父母投降,我們哪會慘敗!我就綁架你們怎麼著?我就讓你們嚐嚐做妓女的滋味。」
「你簡直無可救藥了!」凌纖纖眸色暗淡。
「哈哈哈……」憐秋兒放聲大笑,目光轉向了膽小如鼠的李大人,「這個姓李的狗官,貪圖女色,仗勢欺人,不知殘害了多少良家婦女!你們要殺就殺他!」
「我沒有……」李大人嚇得直打哆嗦。
「你還說沒有?你不是一直想沾染本公主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你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還想我做你小妾!真是不要臉……」憐秋兒說什麼也要拉李大人下水,這個老男人不知吃了她多少豆腐,每每想來都有氣。
「郡主,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前朝公主,如果知道她是,微臣絕對不會徇私枉法的,是她居心不良,勾.引微臣,哄騙微臣犯錯的!微臣真的不知道……還請郡主王爺寬恕!」李大人不斷地磕頭賠罪,「是微臣有眼不識泰山,才會頂撞郡主,微臣真的知錯了!」